第126章 老友见面

力量大会落幕之后，随着超级龙珠的光芒在无之界上空消散，所有被毁灭的宇宙重新回到了它们原本的位置。比鲁斯难得大方地表示今天心情好，加餐加餐。

宇智波玄回到了忍界。他把芭朵斯从破坏神界接过来，三女一男坐在千手族地的檐廊下，熊猫趴在竹堆边上打盹，日子过得很慢，也很静。每天早上他起来做早饭，下午他坐在老松下翻一翻从时之界借来的时空间法则修炼手册，偶尔抬头看看院子里那棵又粗了一圈的松树。这样的日子过了四五年，他那颗从穿越之初就一直在战斗、在算计、在追赶的心，终于慢慢静了下来。不是变懒了，是沉淀了。每一个细胞的能量都不再躁动，每一缕气的流动都不再急促。

然后他告别了三女，再一次踏进黑洞。这次他选了一颗银河系中心的超大质量黑洞，质量是太阳的数亿倍，视界边缘的重力就能把普通中子星碾成粉末。他在视界内侧布下多重时空间结界——外面一年，里面一百年。第一百年，他的皮肤开始出现细密的血纹，那是重力超过肉体承受极限时赛亚人血脉特有的应激反应。他咬牙撑过去了。第三百年，破坏与抹除融合而成的银紫色能量在黑洞重力下被压缩到了前所未有的密度，每一次出手都不再是扩散的冲击波，而是极致内敛的穿透劲。第五百年，他突破天使第四阶中级。修为继续提升，速度却越来越慢。当外界已经是深夜，黑洞内又过了几百年，他把能扛住的重力提升到了五千万倍。睁开眼，体内的力量如汪洋般深沉而宁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伤痕，没有血纹，每一根手指都稳得像千手族地那棵老松。天使第四阶高级。

十年后，他走出黑洞。芭朵斯在破坏神界的凉亭里等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法杖轻轻敲了敲他的肩膀。“五千万倍重力，天使第四阶高级。你已经超过我了。”他握住她的手，声音很轻：“还不够。”

接下来的三十年，他再没有去黑洞。他陪纲手和美琴去了她们一直想去的那美克星，看了三颗太阳同时升起的日出。他帮芭朵斯在第六宇宙找到了一颗全是甜点食材的星球，两人在那颗星球的粉色沙滩上坐了一个下午。纲手和美琴通过芭朵斯的帮助，融合了界王神的部分创造法则，位格提升到了界王神；大儿子和辉也快要突破到界王神层次了；小儿子佐助比他哥先一步到了界王神位格，身边还时常跟着鸣人。玄的心境彻底稳了下来——不是压制，是圆满。不需要放下执念，因为执念本身已经化为他生命的一部分。不需要遮掩，不需要逃避，他这一辈子，已经没有任何遗憾需要弥补。

知道是时候了。他没有直接去黑洞，而是先回了一趟忍界。云隐行政区的退休干部疗养院里，四代目雷影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他的胡子全白了，胳膊上当年能用雷遁查克拉模式轰穿山脉的肌肉已经松弛下来，但那双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又凶又亮。旁边的石桌上放着一壶雷之国特产的烈酒和两个粗陶碗。宇智波玄从巷子口走进来，穿着普通的深蓝色旅装，破坏神长袍收在封印卷轴里。四雷子看到他的第一眼，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忘了这儿还有个老东西。”

“忘不了。”玄在他对面坐下，拿起酒壶给两人都倒满。烈酒入喉，云隐的配方比木叶的清酒至少烈了几倍。

他把大野木也接了过来。岩隐退休的老土影拄着拐杖，皱纹比上次见面时又深了一层，但腰板依然挺得笔直，喝了两碗酒之后脸上泛起红光。他的后辈已经在岩隐行政区独当一面，他没什么可操心的，每天就是种种花、教教小辈们土遁的心得。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推开院门时，四雷子刚开了第三壶酒。柱间一屁股坐下就熟门熟路地捞起酒碗，扉间跟他并肩坐着，猿飞日斩走在最后，白发梳得整整齐齐。大蛇丸和自来也是同时到的——大蛇丸从科技部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没看完的实验报告，自来也把刚写了一半的亲热天堂续稿往玄的怀里一塞。水门和玖辛奈也赶了过来，绳树跟在最后。纲手和美琴也从千手族地被玄接了过来。疗养院的小院子挤满了人，又加了几壶酒，四雷子让人把隔壁几张石桌全拼在一起。

话题永远是从陈年旧事开始。大野木说他当年在铁之国第一次听到“黑色死神”这个名号时，就觉得这个名字不吉利——果然不吉利。扉间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说后来你的尘遁也没打过他的须佐能乎，猿飞日斩在旁边笑得把茶都呛出来了。三代目火影已经很少喝酒，以茶代酒，说自来也前几天把红色手册的续篇交给他审，写得比前几版都更有条理。

自来也喝高了，拍着桌子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把亲热天堂的初版签名送给玄。大蛇丸在旁边用竖瞳斜了他一眼，说你不是送过吗，自来也说那是第二版，初版他自己留着了。柱间哈哈大笑，笑声震得院墙上的爬山虎瑟瑟发抖。

酒过不知多少巡，宇智波玄放下酒碗。院子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这么多年，我觉得最有意思的时候——”他把酒碗转了一圈，目光从猿飞日斩、自来也和大蛇丸脸上缓缓扫过，“还是小时候跟着猿飞老师做任务的时候。D级任务，帮田中婆婆收麦子，还有东街那只总也找不回来的猫。做完任务坐在秋千上，等着第二天再找猫。”

自来也红了眼眶，端着酒碗骂了一句“你小子别煽情了行不行”。大蛇丸没说话，把自己那碗酒一口闷了。纲手靠在玄肩上，美琴替他擦了擦沾在袖子上的清酒渍。

四雷子把他的酒碗夺过去，给他重新斟满，碗底在石桌上磕出一声沉闷的回响。“你不能休息，玄小子。”他的声音沙哑又粗糙，白胡子在晚风里轻轻抖动，“我这一辈子，前半在雷遁查克拉模式里打打杀杀，后半替你守着云隐的大门。老了老了，现在就剩这一个念想——你得替我们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看完了，等你也老到像我这样走不动了，再回来跟我们讲讲。到时候我还在这儿等你。你要是现在就说够了，我可跟你急。”

大野木接过话头，说活了快一百年，当年听宇智波斑的名号都腿软，现在看着玄这个宇智波家的小子成了这么了不得的人，觉得这辈子挺值。四雷子又给所有人满上一圈，柱间接过碗时手指用力差点把碗沿掰豁——他嚼着下酒的花生说外面的星星应该比木叶的萤火虫亮，再过些年他也想去看看。扉间端着粗碗轻轻一跟他碰，叮的一声融进所有人的笑声里。

宇智波玄看着这一张张被岁月刻过、被酒气熏红的脸，把四雷子斟满的那碗酒端起来，仰头一饮而尽。他没再多说什么——这些老家伙的话他都记住了。纲手从他身后把一件外衣披回他肩上，疗养院上方的云层散了，银河从他肩头滑过去，一直铺向整个宇宙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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