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碾碎

地狱厨房的公寓楼隔音很差。宇智波玄在这里住了三天，每天晚上都能听到楼下巷子里有人翻垃圾桶、砸车窗、撬消防栓。每天晚上都有棉花机来他这里偷东西。

他在门口布了一层极薄的幻术结界。原理和当年在木叶结界班用过的感知术式差不多，只是用天使级别的时空间法则重新编了一遍。任何未经他允许踏入结界范围的人，会被植入一个简单的幻觉：以为自己撬开了门、翻遍了抽屉、找到一只看起来挺值钱但实际是空的布钱包，然后在巷口心满意足地溜走。实际上只是在门口原地转了两圈就迷迷糊糊地下了楼。连续好几个来撬门的棉花机都中了招，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睡在楼道里，钱包还是空的，后脑勺还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包。

幻术结界布下的第四天晚上，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停在巷口。车门拉开，一个穿着战术背心、光头、额头上画着靶心的男人跳下来。靶眼没有进楼道，他站在巷口仰头看了一眼三楼那扇唯一没有防盗网的窗户，从腰后摸出一颗手雷，拔掉保险栓，直接朝窗户扔了进去。

手雷在玄的床头柜上爆炸。冲击波将窗帘撕成碎片，床垫被弹片打穿了几十个窟窿，整栋公寓楼的租户同时尖叫着从床上滚下来。硝烟散去，宇智波玄站在原地，身上的睡衣连一个破洞都没有。他低头看着脚边还在冒烟的地板，然后抬起头，目光穿透碎裂的窗户，落在巷口那个光头身上。这么多年来保持得很好的平和心境，被这帮连最基本社会规则都不遵守的蛮夷彻底摧毁了。

他从三楼窗户飞出去，落在靶眼面前。靶眼的反应很快，右手已经拔出腰间的军刀朝他脖子捅过来。玄没有躲。军刀刺在他喉咙上，刀尖崩了一个缺口，靶眼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缺了口的刀，又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毫发无伤的亚洲男人。玄抬起手，捏住了靶眼的后脑勺，五指收拢，他的手指像捏碎一颗核桃一样，一点一点地碾碎了靶眼的颅骨。碎裂声从指缝间传出来，靶眼的腿抽搐了两下，然后整个人软倒在地。

街对面，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刚好停稳。科尔森推开车门，一只脚刚踩上地面，还没来得及张嘴说那句标准的外交辞令，就看到那颗画着靶心的光头像被铁锤砸碎的西瓜一样凹陷下去，血和脑浆溅在巷口的墙壁上，沿着砖缝往下淌。他张开嘴，又慢慢闭上。

玄松开手，把靶眼残破的脑袋随手往地上一推，侧头看向科尔森。科尔森不由自主退了半步，下意识把手伸向腰间的配枪，又觉得不太妥当，就停在腰边。“告诉你的棉花机老大，让他亲自过来跟我说话。我现在有事，别拦着我。”玄的语气很平，刚才那一抓后他浑身上下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沾。

银紫色的光芒一闪，他直接出现在金并大楼的顶层办公室。落地窗被他撞穿了一个人形大洞，玻璃碎片铺了一地，正下方的曼哈顿灯火在夜色里明灭不定。金并坐在他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叠在桌面上，嘴角挂着标准的商业谈判微笑。他身后的墙面上嵌着一幅油画，画框边缘还粘着几块没清理干净的旧血迹。

“很抱歉，先生，用这种方式请你过来。我的手下行事冒失，但你的能力值得一次正式的面谈——我们可以合作，在这座城市里，我能给你——”

宇智波玄掐住他的脖子，把他从红木办公椅上提起来，按在那幅旧血迹还没清理干净的油画上。画框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从墙上裂开掉在地上，画布被踩出一个破洞。

“杂碎。不是你请我来的，是我想来的，懂吗？”

金并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几个含混的音节。玄没有听。手指收拢，颈椎在他掌心里像干枯的树枝一样碎裂。金并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软下来，那双总是挂着商业谈判微笑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玄松开手，金并肥胖的身躯从油画上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他把那张红木办公桌拉过来，用金并西装口袋里的手帕仔细地擦了擦手指，然后将手帕丢在那个死去的胖子脸上。

“来多少我杀多少。”

银紫色的光芒从落地窗的破洞里飞出去，消失在曼哈顿的夜色中。

科尔森站在巷口，脚边还躺着靶眼的尸体，他对着蓝牙耳机说了句话。片刻后，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尼克·弗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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