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三次机会

宇智波玄回到公寓，在满是弹孔的床垫上盘膝坐下。窗外曼哈顿的霓虹灯透过被手雷炸碎的窗帘残片，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

刚才出手的瞬间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杀死靶眼和金并时，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近两倍，破坏能量在经脉里奔涌的速度远超正常阈值，仿佛一头被关了太久终于挣脱笼子的野兽。自从突破天使第四阶高级之后，他体内融合的赛亚人血脉一直在持续增幅，好战的因子随着每一次修为提升都在不断累积。加上独自身处完全陌生的世界，纲手不在，美琴不在，芭朵斯不在，没有家人的陪伴，没有朋友在身边，身边连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修为越高，心绪反而越容易失控。他双手结印，口中默念清心咒——不是任何忍术，只是当年在忍界统一后，从三大圣地藏书中整理出来的一套静心法门。银色的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将赛亚人血脉深处那股燥热的好战因子一点一点压回深处。足足调息了一整夜。

次日清晨，曼哈顿的阳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盘坐的膝盖上。玄缓缓睁开眼，瞳孔里的暗紫色纹路已经恢复了平静。他感知到一个气息正站在门外——独眼，黑皮衣，光头。门铃响了三声。

玄赤脚走到门口，拉开门。尼克·弗瑞站在走廊里，黑色的长风衣下摆还沾着凌晨的露水，那只独眼正越过玄的肩膀往屋里看。科尔森站在他身后，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不想再来一次”。

“先生，你的能力太危险。”弗瑞没有绕弯子，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公事公办味儿，“我们是神盾局的。我希望你能登记你的信息，并考虑加入我们。”

玄靠着门框看着他，等他说完才开口，语气和昨晚说话时一样平淡：“你都知道我能力强了，凭什么以为你能控制我？”他顿了一下，目光越过弗瑞的肩膀看着巷口，那里昨晚溅在墙上的血迹已经被清洁工冲刷干净，只留下几道淡淡的水痕。“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你摇人——摇你能摇到的一切助力，暗杀、放火、哪怕是核弹，随便你。我都接着。但我就给你三次机会。”

他收回目光看着弗瑞。“三次之后，如果你还活着——希望你能想办法保住自己的性命。如果没什么事，请回吧，独眼龙先生。”

门在弗瑞面前轻轻关上，留他和科尔森站在走廊里。

当晚，神盾局最精锐的战术小队包围了地狱厨房这栋老公寓楼。十二名特工分三组从楼梯、电梯和天台同时突入，装备了神盾局最新研发的声波抑制器和电磁脉冲手雷。领队的特工在耳机里向弗瑞汇报“已进入目标房间”的下一秒，通讯频道里只剩下一片静默。弗瑞坐在神盾局指挥中心的监控台前，看着十二枚生命信号同时从屏幕上消失。没有枪声，没有爆炸，没有任何查克拉或气的波动——那十二个人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被从存在层面上直接抹除了。

科尔森站在指挥台旁边，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弗瑞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第一次。还剩两次。”他说这话时独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其冷静的评估。

然而第二次机会还没等到他布置，先等来的是洛基。虫洞在曼哈顿上空撕裂，齐塔瑞人的舰队像蝗虫一样从裂缝中涌出来，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条天际线。复仇者们已经投入战斗——托尼·斯塔克在半空中用掌心炮轰穿一艘齐塔瑞飞艇，美国队长在街头指挥警力疏散平民，浩克一拳砸碎了半条街上的齐塔瑞步兵。

宇智波玄对这场战斗来了兴致。他从公寓楼顶升空，不紧不慢地飞到战场最密集的区域，在半空中扫了一圈，挑了一只个头最大的齐塔瑞运兵舰。他落在运兵舰的钢铁大头上面，盘膝坐下，双手插在袖子里。

斯塔克从运兵舰旁边飞过，头盔里的屏幕扫过坐在上面看戏的亚洲男人。他在通讯频道里问了一声这人是谁，还没等弗瑞回答就被两艘齐塔瑞飞艇缠上，一个翻滚甩开追兵，来不及再追问。

斯塔克大厦顶端，洛基正站在天台边缘，手握权杖指挥齐塔瑞舰队。他很快就注意到了那个坐在运兵舰上跷着腿的人类，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不可一世的轻蔑笑容。洛基从大厦顶端跃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落在运兵舰的铁壳上，权杖往铁甲上一顿。“这位先生，看着面生得很啊。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神。”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盘膝坐在运兵舰顶上的宇智波玄，把权杖往玄面前一指，嘴角扬起一个残忍而得意的弧度，“好了——现在跪下来亲吻我的鞋子，我会饶你一命的。”

宇智波玄抬头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洛基。你确定不切换大号？不切换的话，这个宇宙的你就没了哦。”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洛基的笑声从鼻子里喷出来。他往前迈了一步，正要说什么，忽然僵住了。那双冰蓝色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一瞬，然后——它们变了一双饱含沧桑的、看过无数时间线的眼睛取代了刚才的轻狂。故事洛基切换上来了。他低头看着面前这个盘膝坐在运兵舰上的黑发男人，只感知了一瞬就收回了所有神力，权杖从手中滑落，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斗篷，将右手按在胸前，微微鞠躬，语气深沉而恭谨。

“这位先生，您好。我在所有多元宇宙的时间线里都没有发现您的身影——这说明您是凭借自身力量突破宇宙屏障、从其他高维宇宙降临此地的强者。作为同一位洛基，请原谅我年轻时的年少轻狂，饶他一命吧。”

宇智波玄盘膝坐在齐塔瑞运兵舰的铁壳上，看着面前这个气质截然不同的洛基。故事洛基没有躲开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诡计，没有算计，只有一个活了太久、失去了太多、最后在虚空之地为了救另一个自己而孤独赴死的老骗子的全部真诚。洛基为了救洛基而死，这件事本身就很好笑。但更好笑的是，它很感人。

“我只是来定居的。你的小命你自己留着。不过那个权杖——”玄指了指洛基脚边的权杖，又指了指斯塔克大厦顶端，“你最好物归原主。等会儿记得把齐塔瑞舰队撤走，就当是你送我一份乔迁礼物。”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从运兵舰顶上跃下，落在曼哈顿街头。故事洛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风吹过空荡荡的运兵舰铁壳，齐塔瑞士兵还在继续往上冲，他却很轻地笑了一下，低头捡起权杖。他弯腰的那一瞬极短暂地闭上眼睛——今天这个年轻人饶了他一条命，等他直起身，权杖朝天空一挥，齐塔瑞舰队开始缓缓撤退。托尼·斯塔克追到一半，在空中刹停，转头看着正从运兵舰上走下来的洛基，面罩下露出一个完全不明所以的表情。美国队长的盾牌还没扔出去，浩克刚举起一辆汽车准备砸，所有人都愣住了。只有索尔从旁边飞过来，一把抓住弟弟的肩膀，脸上的表情介于“我以为你又要叛变”和“你为什么突然改主意”之间。弗瑞在指挥中心盯着屏幕上同时逆转的战场态势，独眼里倒映着被战火烧红的曼哈顿。他按下耳机，声音低沉：“科尔森，那个人刚才坐了几分钟？”科尔森摘下眼镜擦了擦，还没来得及回答。曼哈顿上空的虫洞开始缓缓闭合，那个被洛基用权杖轰出来的窟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抹平。最后几艘齐塔瑞飞艇在撤离时被斯塔克顺手炸掉一艘，托尼在通讯频道里嘀咕了一句“至少给我留一个研究样本”。虫洞完全闭合，阳光重新铺满曼哈顿。弗瑞独眼没离开屏幕，只低声给了科尔森一句最新指令：“把昨天发给他的那封威胁信烧了。现在，立刻。”科尔森站起来的时候撞到了指挥台的桌角，他没顾上揉，扶着耳机一路小跑出了指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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