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虚实

自打和多玛姆打过那一架之后，宇智波玄每隔一阵子就往黑暗维度跑一趟。频率不算高，但稳定得像是定期拜访一位住在远郊的老朋友。

古一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玛姆最近几百年确实安分了不少，黑暗维度对地球的侵蚀速率甚至降到了历史最低点，她乐得清闲，连圣殿的封印都不怎么检查了。

多玛姆嘴上从来没给过好脸色。“你怎么又来了。”“黑暗维度不是茶馆。”“本尊没有闲工夫陪你聊天。”

但每次玄来，他也没真的把人赶出去。那双狭长的紫色眼睛从翻滚的暗紫色能量中俯视着这个黑发年轻人，语气虽然不耐烦，但每一次都会接话——而且接得不短。玄觉得这大概就是合得来。虽然他认识的所有人都不这么认为。死侍说大哥你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被那个大脑袋打过一拳之后反而爱上他了。托尼听到这事时沉默了片刻，然后认真地问贾维斯需不需要给玄先生预约心理医生。

这一天，玄又坐在须佐能乎的膝盖上，两千米高的查克拉骨架在黑暗维度里像个不合时宜的巨大家具。他在膝盖上摆了一套从卡玛泰姬借来的茶具，用气加热了一壶水，给自己泡了杯绿茶。多玛姆的脑袋浮在不远处的暗紫色雾气中，半晌没有开口。黑暗维度的能量涌动比平时要慢，像是这个维度本身也在休息。

“如果不是受伤太重，我也不至于掉进这么个中千宇宙。”多玛姆的声音从雾气深处传出来，语气和平时抱怨地球人太吵时差不多，但这次多了一层极其隐晦的、近乎叹息的东西。

玄端着茶杯的手指停了一下。中千宇宙。这个词多玛姆从来没提过。他把茶杯放下，语气保持平静：“那你之前在哪个宇宙？”

多玛姆那双狭长的紫色眼睛转过来，定定地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不是那种酝酿威胁的沉默，是打量——从头到脚，从位格到灵魂，把宇智波玄整个人重新审视了一遍。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语气很淡，却像在黑暗维度里投下了一颗石子。

“你小子，这是你的第二世吧。别想骗过我——我虽然实力受损，但眼力还是有的。”

玄没有否认。他盘膝坐在须佐能乎的膝盖上，点了点头。“是。这方宇宙在我前世是一部电影。我穿过去的第一个宇宙也是。”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心跳却比平时快了几分。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对另一个个体亲口承认自己的来历，对纲手没有，对美琴没有，对维斯没有，对芭朵斯没有。但对多玛姆——一个由纯粹黑暗维度法则构成、根本不属于任何正常生命范畴的外维度主宰——他说出来了。大概是因为多玛姆本身就是“异类”，在一个异类面前，另一个异类没有必要隐藏。

多玛姆听完之后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他只是把那双紫色眼睛微微眯起来，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类似哼笑的声音。“你这属于虚实转换。小说、电影、游戏——在低维生物眼里是虚构的东西，到了高维就是真实的宇宙。虚实的界限从来不是绝对的，只是你自己的认知被框住了。不用担心自己是虚假的——存在就是合理的。你在那个宇宙娶妻生子了吧？她们是真的，你就是真的。等你实力强了，自己随手就能制造一片宇宙。想我当年，如果不是鸿钧……”

声音戛然而止。那个名字像一块被投入深潭的巨石，在黑暗维度的虚空中激起一圈无形的涟漪。多玛姆闭上了嘴，紫色的眼睛从玄身上移开，望着那片无穷无尽的暗紫色虚空，不再说话。

宇智波玄端着茶杯坐在须佐能乎的膝盖上，纹丝不动。他的眼睛没有任何变化，面部肌肉没有任何抽搐，连端着茶杯的手指都没有抖一下。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鸿钧。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洪荒体系的万道之祖，三清之师，以身合道的圣人——在他前世看过的所有小说、神话、设定里，这个名字代表的是整个东方神话体系的顶点。而多玛姆，黑暗维度的主宰，漫威宇宙里杀不死的规则系怪物，提到这个名字时用的是“如果不是”——如果不是鸿钧。那个说了一半又被硬生生咽回去的句子，意味着多玛姆全盛时期可能和他交过手，也可能是不敢继续说下去，因为在玄的认知中，嘴上呼唤圣人的名讳也是会被圣人所知道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压在胸腔里的无数个问题全部按回心底。多玛姆说得对，自己太弱了。那可是圣人级别。现在的他连多玛姆都杀不死，知道了又能怎样？他的实力在稳步提升——每一天，每一小时，体内的赛亚人血脉和六颗无限宝石的法则残余都在持续融合。按这个速度，过不了多久，他就能摸到突破这层宇宙屏障的门槛。到时候，再问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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