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斩草除根

随着呼吸越来越困难。卡罗尔的意识开始模糊，回忆像跑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坠机，马维尔的血，克里人的改造手术，玛利亚·兰博的小女儿在机库里举起玩具光子枪对她喊“卡罗尔阿姨飞起来”。然后她被送回地球，被贴上宇宙警察的标签，她以为自己在保护弱小，她以为斯克鲁人需要一个家，她觉得这是她的使命。

她的能量核心在濒死的一瞬间炸开——金色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更耀眼，宇宙魔方的力量在她体内二次觉醒，她觉得自己这次能挣脱了。然后她睁开眼，看到宇智波玄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只手还是稳稳地掐在她脖子上，连指节弯曲的弧度都没变。

绝望。她终于知道什么叫绝望了。她不怕任何人，因为她觉得自己在这个宇宙中应该是没有敌手了，她不怕宇宙中的任何军队，因为她能从这一头杀穿到那一头。但此刻她面对的是一个多元宇宙位格的强者——不是力量比她强，是法则，是维度，是整个存在方式都完全不站在同一个层次上。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替天行道的宇宙警察，哪怕被掐住脖子还在心里默念着斯克鲁人的名字。她觉得自己的理念没问题，自己只是运气不好，遇上了更强的人。

玄看着那双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厌恶地松开手掌。卡罗尔的尸体从半空中坠落在飞船甲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暗紫色的破坏能量从玄指尖弹射而出，落在她的尸身上——没有爆炸，没有声光效果，片刻后甲板上只剩下一小撮随风飘散的灰。

死侍从他身后探出半张脸，武士刀抱在怀里，声音压得极低：“哇哦。地球最强没了。”彼得在旁边使劲拽他的腰带，示意他闭嘴。

玄回到飞船，看也不看底下还在忙碌的斯克鲁人，径直穿过舰桥走廊。他的目光锁向坐在舷窗边的史蒂夫。“杀不杀？不清理干净，他们可能还会作恶。”他没有问托尼——托尼已经重新戴上了面罩，掌心炮的指示灯亮着，双臂的纳米武器模块已经切换成歼灭模式。和玄相处这么久，他太了解这位朋友的性格了，平时做饭遛弯懒懒散散，动起手来不把根拔干净绝对不收。

史蒂夫看向舷窗外那群还在搬运物资的斯克鲁人。老人，孩子，裹着头巾的妇女正蹲在集装箱旁用便携炉加热罐头。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盾牌边缘摩挲。他经历过红骷髅，经历过九头蛇，经历过奥创——每一次他都选择了怜悯，但这一次他迟迟不敢下决定。

死侍凑过去。韦德把武士刀插回背后，摘下面罩露出那张被玄修复后异常帅气的脸，贴着史蒂夫的耳朵说话时难得没有用他惯常的浮夸声线：“队长，你也是从二战的刀山火海里杀出来的人。你在诺曼底见过比他们更可怜的人，对吧？后来那些可怜人拿起枪，又多杀了几个大兵。”他直起腰，把面罩重新拉回去，声音恢复成了平时那个欠揍的韦德·威尔逊，“他们可比那些人能忍。别放过他们。别丢份，精神点。”

史蒂夫闭上眼睛，手指最后一次抚过盾牌的边缘。然后他站起来，把盾牌握紧。那双蓝眼睛重新睁开时，没有了刚才的犹豫——他现在不是一个考虑战后安置的决策者，只是当年那个翻过九头蛇铁丝网、用振金盾牌砸开一个又一个集中营的美军上尉。

“都杀了。我不能，也不应该替全人类做这个决定——所以这个骂名我来背。复仇者们，上，动手麻利点。尽量别让他们受苦。”他转向角落里的塔罗斯，一个飞扑上去就扭断了塔罗斯的脖子。

托尼从舰桥另一侧飞出去，掌心炮已经锁定了斯克鲁人据点外围的几个岗哨。克林特跟着箭矢破空的声音从舱门跃下。彼得荡着蛛丝穿过货堆，手腕娴熟地翻了几圈，快银的银影在基地中飞速穿插，把数名藏在掩体后的斯克鲁战士逐一缴了械扔在复仇者们面前。死侍拔出双刀，面罩上的白色眼镜切换成了“认真干活”的严肃细线，难得没有说开场白，直接从左侧的掩体翻了下去。彼得在高处荡过时往下瞥了一眼，小声在频道里喊了一声“韦德先生居然没讲开场白”，被死侍听见了，朝他比了个“事后再说”的手势。斯科特缩小身形从通风管道潜入基地深处，逐一解除剩余的警报装置。所有人的动作都很快，快得不像在战斗——更像是执行一场冷静的外科手术。

史蒂夫站在飞船舷窗前，透过玻璃看着据点里最后一批斯克鲁人正在撤离物资和伤员。他攥着盾牌，眼角有些潮湿，但他最终还是垂下了手指，转过身，把舰桥的重力阀重新推回原位。

玄看着这帮成长的超级英雄，点了点头，但是一想到时间线的发展，马上就要到了奥丁的三个叛逆孩子，又开始头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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