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奥丁的告别

半年之后，万事帮帮屋迎来了两位稀客。索尔推开门的时候，门框被他撞得嗡嗡响，雷神之锤往茶几上一搁，整栋三层旧楼都晃了两下。他大步走到沙发前，声音洪亮得像在阿斯加德金宫发表演讲：“恩人！快两年没见了，你最近怎么样！”

洛基跟在他后面进来，步伐努力维持着阿斯加德二王子的优雅，但在看到沙发上那个端着绿茶的黑发男人时，腿还是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下意识往门框边靠了靠。两年前在运兵舰上被冻结成琥珀虫子的滋味显然还没忘干净。

玄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绿茶，腿上摊着一本死侍从街上买回来的漫画杂志。他抬了抬眼皮，对索尔摆了摆手。“你跟你老弟这次来什么事，直说吧。能帮的我就帮了。”

“我们想请你帮忙找一下我们的父亲——奥丁。”索尔挠了挠后脑勺，难得有些扭捏，“他失踪了，海姆达尔也找不到他。斯塔克说你这儿什么忙都能帮，我们就过来了。”洛基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索尔那副吞吞吐吐的样子，控制住还在微微发抖的腿，上前一步，单手按在胸前，以一个优雅的阿斯加德宫廷礼仪鞠了一躬。“玄先生，我们二人今天是来请您帮忙找一下我们的父亲。”

“奥丁？他不是在阿斯加德吗，怎么会来地球。”玄端着绿茶，明知故问。洛基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极其罕见的尴尬神色，舌头像打了结，磕磕巴巴地说出了实情：“他……那个，奥丁被我封印传送来的地球。但是现在他解开了封印，我们找不到他了。”他在“被我封印”这几个字上含含糊糊地一带而过，但耳尖已经红到了脖子根。索尔在旁边狠狠瞪了他一眼，显然是刚知道这件事不久。

玄把绿茶放在茶几上，点了点头。“行。报酬的话，从你们阿斯加德宝库里拿走一件东西，行吧？我最近没干啥，就是把世界各地的国家高层换了一批——这玩意一个萝卜一个坑，你不退，下面的同志怎么上来？忙活了大半年，各国的老大还排着队来请我帮忙甄别官员，刚休息一个星期你们就来了。”

索尔和洛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阿斯加德宝库里堆着几千年攒下来的宝贝，别说一件，十件他们也愿意。玄站起来，把漫画杂志合上放在沙发扶手上。“把手放我肩膀上。”

两兄弟将手搭在他肩上。银紫色的光芒在帮帮屋里一闪，三个人已经站在挪威海岸的一座山顶上。海风从大西洋方向吹过来，带着咸味和冰冷的水汽，绿色的草地从悬崖边缘一直铺到远处的山脚下，一座孤零零的石台立在悬崖边缘。奥丁坐在石台上，灰白的长发在海风中轻轻飘动，金色的独眼望着远处的海平线。他穿着那身离开阿斯加德时的旧袍子，没有铠甲，没有权杖，只是一个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老人。

玄靠在瞬移落点的一块巨石旁边，没有再往前走。“你俩过去吧。我在这儿等着。他应该有话要交代给你们。”

索尔和洛基朝石台走去。两兄弟一左一右站在老父亲面前，一个焦急，一个沉默。海风卷起奥丁灰白的长发，他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个空旷的山顶上每一句都听得很清楚。他告诉索尔，海拉即将归来，她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比他们所有人都更强大；他告诉洛基，他不是自己的亲生子，但从来都是自己的儿子。弗丽嘉把她会的魔法都教给了他，不是因为她觉得他对不起谁，而是因为她觉得他值得。然后奥丁的目光越过两个儿子的肩膀，看向远处巨石旁那个黑发男人的身影，轻轻点头致意。他没有点破玄的位格，只是说了一句“中庭有你，我很放心”。

奥丁重新将目光收回来，落在两个儿子身上。“我的时间到了。阿斯加德交给你们。”他的身体开始化作金色的光点，从指尖开始，一片一片被海风卷起，飘向大西洋上空澄澈的阳光里。

索尔跪在父亲膝前，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出声。洛基站得笔直，手背上的指节握得发白，喉咙轻轻滚动。然后一道虹光从天而降，比彩虹桥的传送更加直接，那是奥丁的意志在最后时刻唤来的接引。金光散尽，石台上只留下一片被风吹起的绿色草叶。

玄从巨石旁走过来，在石台前站了片刻。这片风景很眼熟——奥丁选在这里告别，大概也是看中了这片海和这片草地。他拍了拍索尔的肩膀，又看了洛基一眼。“你们父亲走了。不过临走前他应该没什么遗憾——两个儿子都在他身边，还让我替你们守着地球。这个家伙，行了走吧，送你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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