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帝俊和太一落在娲皇宫外的广场上时，玄正躺在内殿的躺椅上翻着一本从漫威宇宙顺来的科幻杂志。他感知到两道太阳真火的气息落在宫门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起身。女娲从偏殿走出来，他头也不抬地说了句：“找你的，去看看吧。”

女娲整了整衣袍，缓步走入正殿。帝俊和太一已在殿中等候，兄弟俩周身的太阳真火比上次见面时收敛了许多，但眉宇间那股疲惫却怎么都藏不住——巫妖初战被道祖强行叫停，十万年休战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妖族的战略优势正在一天天流失。帝俊行礼过后开门见山，说想请女娲为他与羲和主持天婚，借天婚之机向洪荒万族展示妖族的实力，同时也让各方知道妖族的娲皇亦是圣人，天婚降下的功德还能助女娲提升修为，一举数得。

女娲安静地听完，心里却想起了玄之前反复叮嘱过的话——妖族的气运不能再沾了，因果越欠越多，将来妖族覆灭之时天道反噬下来，她这个人道圣人也得跟着吃亏。她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斩断这层因果，现在帝俊主动送上门来，正是最好的机会。她等帝俊说完，语调平静地开口：“主持天婚可以。但天婚结束之后，我便会退出妖族。从此以后，我只是人族的圣母，不再是妖族的娲皇。”

帝俊的表情僵住了。太一握着混沌钟的手指微微收紧，想要说什么，却被帝俊抬手拦住。帝俊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巫妖初战时鸿钧仅用一只手就拆了盘古虚影，那尊连周天星斗大阵都无法撼动的开天虚影，在圣人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周天星斗大阵是妖族最强的底牌，而盘古虚影比周天星斗更强。他曾经以为凭借周天星斗大阵至少能和圣人过上几招，但现在他知道那是痴人说梦。帝俊竭力控制着情绪，最终还是点了头：“便依女娲圣人所言。”

兄弟俩告辞离去时，太一的拳头从头到尾都没有松开过。

玄从内殿走出来，在女娲身旁的椅子上坐下，随口问道：“怎么样。”女娲点了点头说他同意了，这次主持完天婚自己便退出妖族，以后只当人族圣母。

玄靠在椅背上，说等天婚结束就用圣人的形象向整个洪荒宣告，这样一来人族也能多几分底气——连圣人都愿意做他们的圣母，说明人族的潜力不容小觑。

他话锋一转，提起另一件事：这段时间得给新生的人族灌输一个自强不息的理念——不靠天不靠地，不靠神佛不靠仙，靠自己的双手和智慧在洪荒大地上扎根。

天婚结束后，等道祖的十万年禁令一过，巫妖二族必然还有一场大战。他之前已经跟巫族说过利害关系，但现在看来那十二个祖巫已经劫气入体，根本听不进劝。幸好鸿钧给后土留了一份培养液，到时候至少能保下那几个莽夫的真灵不散——只要真灵还在，便还有重来的机会。女娲闻言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她和羲和也算相识一场，但有些事，即便是圣人也无力回天。

玄见她神色低落，话锋一转，笑着站起身来：“行了，我过来是喊你吃饭的。纲手跟美琴做了一大桌子菜，海拉烤了羊腿，辉夜蒸了米饭，芭朵斯从第六宇宙带了甜点，我也下厨弄了几道拿手的。走走走，一天天的别总瞎想，吃喝玩乐就完了——咱们可都是圣人了，还操心这些干嘛。”女娲被他拽着袖子往内殿走，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娲皇宫内殿里灯火通明，纲手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还在抱怨洪荒的酱油味道不够重，美琴笑着说下次回忍界多带几桶。

但远在混沌边缘的紫霄宫中，鸿钧却正承受着天道意识的反噬。之前天道埋在女娲鸿蒙紫气中的烙印被大道借女娲成圣之机彻底抹除，天道因此受了不小的创伤，最近才恢复过来。刚恢复，天道便开始疯狂抢夺这具身体的主导权。鸿钧闭目端坐于高台，周身圣人气机不断变幻，时而是他自身的清静无为，时而是天道的冰冷无情。两股意志在识海中激烈碰撞，紫霄宫外的混沌都被震得翻涌不息。鸿钧一边抵抗着天道的冲击，一边在心里暗暗念叨——玄小子，为师教你的都教了，你可别让为师失望。

至于巫族这边，果然不出玄所料。后土回到盘古殿后，将玄告知她的关于劫气入体和巫妖未来的话转述给了十一位祖巫。话刚说完，祝融第一个拍案而起，怒吼震得盘古殿的石壁嗡嗡作响。共工紧随其后，冷声质问妖族凭什么骑在他们头上。其他祖巫也纷纷附和，盘古殿里煞气翻涌，几乎要把屋顶掀翻。要不是玄之前帮过后土、又曾在紫霄宫外替巫族指了蒲团的路，这帮祖巫恐怕连“狗屁”两个字都要直接骂出来。后土看着一张张被劫气染得通红的熟悉面孔，终是叹了口气，没有再劝。罢了，既然拦不住，那就一起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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