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造化玉碟

之前在朝歌城刚要回家的玄被老师喊到了紫霄宫，老师告诉他天道已经离开了洪荒，可能性有两个，一个是找到了克制自己的武器，一个是去找外援了，所以鸿钧告诉玄，自己被天道占据意识只是时间问题，随后就把他这么多年收集的造化玉碟给了玄，玉碟上面有两个缺口，老师说他翻遍了洪荒也没找到，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在混沌了，随后就把玄赶了出去。

玄这边回到圣母宫，跟几女告别，并说等量劫开启就通知他回来。转身就往混沌飞去。

玄在混沌中已经穿行了五十多年，他只感觉造化玉碟在胸口越来越烫，像是某种共鸣——像是两块失散已久的碎片正在用只有它们能听见的声音呼唤彼此。

这一路上他见过不少东西。漂浮在混沌中的法宝碎片，不知哪个纪元留下的残破战甲，一颗早已死去却依旧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星辰内核，以及无数被混沌气流侵蚀得面目全非的遗迹残骸。每一件遗物都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故事——曾有无数强者闯入这片混沌，有的在寻找力量，有的在寻找答案，有的只是迷路了。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没能回去。

玄没有碰那些东西。他目标明确，不被任何外力干扰，适应法则在混沌中如鱼得水——混沌气流狂暴而混乱，但对适应法则而言，混乱本身就是一种可以适应的环境。每前进一段距离，适应法则便自动调整他周身的法则频率，将混沌气流的阻力降到最低。他在混沌中的速度不仅没有减慢，反而越来越快，到后来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紫色的流光，在混沌中划出长长的轨迹。

渐渐地，胸口那枚造化玉碟开始发出微光。光芒极淡，在混沌中几乎难以察觉，但玄能感知到它的指向——微微偏向左手边的方向，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拉扯他的衣襟，告诉他往那边走。他顺着玉碟的指引调整方向，不知又飞了多久，玉碟的震颤从轻微变得明显，从明显变成急促，最后几乎是震得他胸口发麻。

玄停了下来。前方是一片与其他混沌截然不同的区域。混沌在这里不再均匀，而是呈现出旋涡状的结构，巨大的混沌涡旋缓缓转动，核心处隐约能看到一颗被灰雾包裹的星球。那颗星球的表面没有陆地，没有海洋，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荒原。星球已经死去很久了，连内部的星核都早已冷却，但在这片死寂之中，某个深处却仍有微弱的法则波动传来——微弱，却纯粹得令人心悸。

玄穿过混沌涡旋的边缘落在星球表面。脚下的大地比任何物质都要坚硬，不是岩石，不是金属，而是法则坍塌后的残留物。这颗星球是曾经被法则之力硬生生压成这样的——有大能以法则为锤，将整颗星球当作铁砧，砸下了不知多少记重击，每一击都浓缩了力之极尽的真意。盘古曾在这里练过斧。不是盘古斧本身留下的痕迹，盘古斧只会把星球劈开。这是盘古尚未开天之前，用拳头留下的印记。

玄站在原地闭上眼睛，让自己沉入这些残留在星球表面的力之法则烙印之中。适应法则如水银般铺开，将每一道拳印、每一处法则残痕包裹住，小心翼翼地解析、剥离、吸收。不知过了多久，星球核心深处传来第一声共鸣——不是声响，是法则的共振，从他的脚底传到他的道果之中。他伸出手，一道银紫色的光芒射入星球核心，片刻之后，一枚极小的碎片从地底深处浮上来。力之大道的碎片，纯粹到几乎无法直视。它像一块微缩的宇宙，每一寸都承载着开天辟地的伟力。

玄将碎片握在手中，感受着那股足以将混元圣人碾压成齑粉的力量。适应法则疯狂运转起来，以吞噬和适应的双重手段开始融合碎片。力之法则如洪水般涌入体内，九转金身在这一刻自行运转到极限，疯狂吸收着这股突如其来的至高力量。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不停地崩裂又愈合，每一次崩裂都是在适应力之法则的冲击，每一次愈合都让他的肉身更接近真正的“盘古之体”。第九转的门槛被轰然踏碎，九转金身圆满的瞬间，玄周身炸开一圈金色的法则涟漪，将方圆万里的混沌气流全部震散。

随后玄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足以一拳击碎先天至宝的纯粹力量，嘴角微微弯起。九转金身圆满，光凭肉身就足以和圣人硬撼，若是加上法则之力，一力破万法绝非空话。但他没有多作停留，造化玉碟的震颤并未停止。时间大道的那块碎片还没有找到。

力之大道的碎片融入之后，造化玉碟的感应反而更加清晰了。缺失的另一道法则——时间大道，就在这颗星球上。不在别处，就在这片荒原的某处。他顺着玉碟的指引朝星球更深处的荒原走去，脚步踩在法则坍塌后的大地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那些脚印里残留着适应法则的银紫色光芒，在死寂的灰色荒原上显得格外醒目。

走了许久，他停在一处断崖前。断崖下方是一片干涸的河床，河床的裂纹呈放射状向外扩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时间层面直接抹除过。不像是物理攻击，更像是时间本身在这里断裂过。玄从断崖上一跃而下，落在河床正中央。造化玉碟从他怀中飞出，悬浮在他面前，光芒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时间大道的碎片就在他的脚下。

玄没有挖开地面，而是在河床上盘膝坐下，将造化玉碟放在膝头。时间法则的碎片埋在这里，但它不像力之大道那样有实物可寻——时间碎片已经和这片大地融为一体，需要从法则层面去感知，去剥离，去吸收。适应法则再次展开，这一次不是向外吞噬，而是向内沉入。他的意识沉入脚下的河床之中，沉入每一粒土壤，沉入星球冷却的星核，去寻找时间在这里断裂时留下的第一道伤痕。

与此同时，遥远的洪荒。封神量劫的序幕正缓缓拉开，而那位刚刚被女娲打到灵山脚下的准提，此刻正泡在灵山金光池中疗伤。他看着自己浑身是伤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怨恨。然后他想起了玄，想起那个在朝歌城外拿着葫芦对他冷笑的黑发青年，恨意便又多了一层。但紧接着他又想起了玄那枚葫芦里还存着朝歌城圣母庙的影像，恨意便变成了不安。那影像若是被公之于众，他在洪荒的脸面就彻底没了。

混沌之中，玄盘坐在干涸的河床上，膝头的造化玉碟忽然轻轻一颤。他睁开眼，嘴角微微弯起——时间大道的碎片，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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