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明军是真恶心啊！
此时此刻的图尔马辉，心中满是悔恨。
他在后悔为什么当初宏科泰不选择在牛庄驿苦守，而是主动出击之时，他图尔马辉非但没予以支持，反而还暗中嗤笑！
今日想来。
宏科泰虽然死了不假。
但好歹在死之前，也杀了不少明军，也取得了一点点战果，更是死得痛快、干脆、体面。
这个体面，是相较于他来说的。
因为图尔马辉隐隐间感觉，自己应该不会死于明军的刀枪之下，不是被火炮给轰死，就是被火枪给打死，除此之外，应该不会有第三种死法了……
“唉！”
想到这些，托尔马辉不禁再一次长叹一声。
地面一次次震颤。
巨大的轰鸣声和爆炸声一次次响起。
堡墙上的青砖时而便会落下来一两块，或者被巨大的力道震得龟裂，也许尘土在周遭飞扬、弥漫，浓重的硝烟味和尘土呛的人忍不住一阵咳嗽。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下去。
而东昌堡内的建奴完全没办法抵抗……
托尔马辉也曾经一咬牙一跺脚，带着城内实在是挨不下去的建奴，打开城门，试图扑杀出来，但城门刚一开，密集的弹雨，就像是蝗虫一般迎面扑来，建奴瞬间就死了一大片！
在那之后，托尔马辉和城内的建奴就再也不敢开城出去了。
堡城出不去。
而操蛋的明军又不主动打进来，反而就那么拿着火炮狂轰滥炸，简直不给建奴一丝一毫的破绽与可乘之机！
不知不觉间，大半日过去了。
堡内的建奴被折磨得够呛，而东昌堡的南侧堡墙，也已经被明军炸得一片狼藉，光是容学人马出入的豁口就有不下三处！
但……
明军还是不发起总攻。
还是一如既往地狂轰滥炸，还是一如既往地火力覆盖，丝毫没有因为堡墙已然坍塌，东昌堡的城防已经几乎崩溃大半而开始总攻！
图尔玛辉和堡内的一众建奴彻底被折磨疯了。
于是，在五月初九这一日的夜间，建奴再度出城反扑…可说是反扑，实际上怎么看都像是在逃跑。
然而却一头撞上了明军在城外修筑好的各类工事上，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般，被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弹雨一扫而过，瞬间便失去了方向。
没办法。
图尔玛辉只得率军重新撤回来。
明军在重新更换了一批火炮之后，就点着火把，开始在大半夜继续狂轰滥炸。
因为南侧的堡墙已然破损。
故此，护墩炮也不再继续将炮口对准堡墙的上端，而是沿着用红衣大炮轰出来的几处豁口，朝着城内倾洒散弹。
碎石、炮弹、铁砂、铅丸四处飞溅。
城内的建奴只得尽全力将自己的身躯隐藏在掩体后，但即便是这样，还时不时就会有人死伤，传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
明军就这样折磨了建奴整整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黎明拂晓时分，随着一轮火红的大日渐渐升起，东昌堡的情形也彻底映入了众人眼帘。
嗯……
东昌堡的南侧堡墙已经基本上垮塌殆尽了。
原本就已经破烂不堪的城防，算是彻底形同虚设，堡内的建奴横尸遍地，一眼扫过去，几乎看不见一具完整的尸体…因为尸体倒在地上，经过这么久的狂轰滥炸，即便原本还是完整的，却也要被炸成碎片了。
“传令下去！”
“东昌堡已破，可以总攻了。”
“稳步推进，不要着急，建奴虽然士气已崩，然将死之际未尝没有反扑之心，还是要尽可能小心谨慎！”
渠嘉祯放下手中的千里眼，如此道。
“重点不是在攻，而是在稳。”
“费了好一番功夫，把东昌堡夷为平地，就是为了降低我军的伤亡，若是在最后关头没稳住，岂不是白费力气了？”
渠嘉祯摇头笑着补了一句。
而这个时候，明军的步兵大阵已经开始缓慢前压了。
在穿过炮兵阵地之后，上千明军继续缓步前进，片刻后，便在堡内建奴那呆滞、绝望的眼神中，踏进了已经残破不堪的东昌堡内！
图尔马辉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
被狂轰滥炸了一天一夜，图尔马浑已然已经筋疲力尽、心力交瘁，他看着从南侧倒塌的堡墙那杀进堡内的明军，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之色，有的…只是麻木，还有一丝丝的解脱……
“杀！”
喊杀声骤然响起。
上千明军精锐猛的提速，一眨眼功夫，便尽数杀进了堡内，不等堡内的建奴作何反应，一轮燧发枪的弹雨就已经射了过去！
之后。
又是一轮三眼火铳的弹雨。
直到这两波弹雨尽数扑簌簌地落下之后，明军才开始分裂成一个个百人左右的小阵，对盘踞于东长堡内各处建奴，开始了最终的清算与剿杀！
图尔玛辉全程无动于衷。
在这个时刻，他本该聚集起人马反扑的，但明军的狂轰滥炸已经将他的意志给打崩了，此时此刻的图尔玛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个想法，那就是…死！
“将军！”
“这里有个建奴贵族！”
“好，抓起来，抓活的，带回京师，好叫在太庙献俘之后杀之祭旗！”
“是，将军！”
话音落下的下一刻。
一名明军将士就持着钢刀，刀身狠狠拍在图尔玛辉的脑袋上。
“砰！”
图尔玛辉瞬间双眼一片漆黑。
一阵头重脚轻的感觉传来后，便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两眼翻白，陷入了晕厥之中！
……
昌明三年，五月初十，东昌堡破。
因为此前牛庄驿就已然攻破的缘故，故此时至如今，阿敏依托海州卫城为核心，辅以东昌堡和牛庄驿二塞组成的防御体系已经彻底崩塌！
分别进攻东昌堡和牛家业的两路明军，在稍事休整一日后，就继续向东前压，渡过太子河，直扑海州卫城而去！
消息传回海州卫城。
昼夜之间失去了长子和三子的阿敏，仿佛瞬间被抽掉了精气神似的，整个人看上去好似瞬间苍老了十岁。
阿敏如今不过44岁，正是壮年时期。
然经过这昼夜之间的打击过后，乍一看上去，好似已经已经年过半百了。
此前身上的那种锋芒，似乎也已经消失殆尽……
厅堂内。
众人望着默然发愣的阿敏，一时间心中只觉悲凉、唏嘘。
他们大金……
看样子，是真的要到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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