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痊愈
傅司夜照做了。
三天后，合作案顺利签下。
办公室里，傅司夜从身后抱住正在看文件的林瑶，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傅太太，你真是我的宝贝。”
林瑶笑了笑，放下文件，转过身回抱住他。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婚后的生活，平淡却安稳。
他们像两棵曾经在风雨中飘摇的树，如今终于将根系紧紧缠绕在一起，共同抵御着未来的一切。
这天傍晚，两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夕阳的余晖将整座城市染成温暖的金色。
“瑶瑶，你看。”傅司夜圈着她的腰，声音低沉，“这些，以后都是我们的。”
林瑶靠在他怀里，看着远处璀璨的灯火，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
她仰起脸，看着他俊美的侧脸，眼底是温柔的笑意。
“我只是你的眼睛。”
傅司夜低头，吻上她的唇，辗转厮磨。
“你不是我的眼睛。”
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喑哑，带着极致的深情。
“你是我的心脏。”
一个月后，北城第一监狱。
探视室的玻璃冰冷，隔开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林瑶安静地坐着，看着玻璃对面那个被狱警押解出来的男人。
他穿着蓝白条纹的囚服，头发被剃成了板寸，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从眉骨一直划到嘴角。
他的腿废了，只能坐着轮椅，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只有那双眼睛，在看到林瑶的一瞬间，迸发出骇人的怨毒。
“你还敢来？”他抓着面前的电话听筒，声音嘶哑。
林瑶拿起自己这边的听筒，神色没有一丝波澜，“我来看看你死没死。”
“托你的福，还活着。”程晏礼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怎么，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是不是特别得意？特别有成就感？”
他以为会看到林瑶的快意，或者哪怕一丝怜悯。
没有。
她太平静了。
“我今天来，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林瑶说。
“什么问题？问我后不后悔？”程晏礼疯狂地大笑起来，轮椅都跟着震动，“我告诉你林瑶，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弄死你！”
“我原本平静安稳的生活，全都被你毁了！”他猛地凑近玻璃，那张扭曲的脸几乎贴在上面，眼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是程氏的总裁！我会有花不完的钱，会有无数的女人！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毁了我的一切！”
原来他还是这样想的。
林瑶心里最后那点微不足道的波澜也彻底平息了。
这个人，从根上就已经烂透了，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他所谓的平静安稳，是建立在害死亲哥哥、欺骗爱人、榨干她家产的基础上的。
“你的生活？”林瑶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堪称残忍的弧度，“程晏礼，你什么时候有过自己的生活？”
“你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是你从大哥那里偷来的，他的身份，他的公司，他的……妻子。”林瑶看着他，一字一句，“你就像一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窃取了不属于你的阳光，还妄想一辈子活在光里，你觉得可能吗？”
“你胡说！”程晏礼的眼珠子都红了，“什么叫偷？他死了！人死了那些东西留着有什么用！我拿过来有什么不对！我对你不好吗？我让你过了三年富太太的生活，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富太太？”林瑶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充满了讽刺，“这三年来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心里最清楚不过，我在知道事情真相后，每天晚上一闭眼就是你那张脸，让我觉得很恶心。”
程晏礼的呼吸猛地一滞。
“你知道我为什么觉得恶心吗？”林瑶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因为我每次看到你，都在提醒我，真正关心我的人已经死了，而我却嫁给了害死他的凶手。”
“对了，忘了告诉你。”林瑶的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起来，“我和司夜已经领证很久了，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
他们俩的婚姻，事实早就已经在法庭宣判时作废了，如今，她是自由身。
很快，她看到了程晏礼的瞳孔瞬间放大，那里面翻涌着嫉妒、不甘和疯狂的恨意。
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他对我很好。”林瑶继续说，声音温柔得像在说情话，“他会记得我所有的喜好，你知道吗？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是你永远也给不了我的。”
“闭嘴！你给我闭嘴！”
程晏礼疯狂地用拳头砸着面前的桌子，手背很快就磕得鲜血淋漓。
“你嫉妒了？”林瑶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是不是觉得，如果当初没有那些事，站在我身边的人，应该是你？”
她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不，程晏礼，你错了，你只是窃取了你哥哥的皮囊，你永远都成不了他，如果不是你，我和大哥早就已经在一起了，幸福地生活，根本不会有你什么事。”
“所以，孰是孰非，你就用一辈子在这里偿还吧。”
林瑶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
“你不用想着死，死太便宜你了，你就在这里，拖着这条残废的腿，坐着轮椅，日复一日地活在不见天日的牢房里。听着外面关于我和傅司夜的新闻，看着我们如何恩爱，如何幸福。”
“这，才是你最好的结局。”
她放下电话，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身后的探视室里，传来程晏礼撕心裂肺的、如同困兽般的嘶吼。
林瑶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出了这座禁锢着她前半生噩梦的监狱。
外面的阳光很好，傅司夜就靠在车门边等她，看到她出来，立刻迎了上来，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冷不冷？”他握住她的手，眉头微蹙。
林瑶摇了摇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们回家吧。”
……
又过了半年。
林瑶的眼睛，在傅司夜找来的世界顶级专家的治疗下，终于彻底痊愈了。
那天傍晚，她从治疗室里走出来，天色已经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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