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赏花宴！十五个贵女围攻一个人，赢了吗？

当黛玉应下“鸿门宴”的消息传到萧鸿耳朵里时，他刚从京郊大营回来。

“什么？赏花宴？切磋诗文？”

萧鸿咬牙切齿：“永宁那个丫头片子，上次吃了瘪还没长记性，又整出这种下三滥的幺蛾子来折腾人！”

他想都没想：“我跟玉儿一起去！我倒要看看，谁敢当着我萧鸿的面，让她下不来台！”

“世子爷，使不得啊！”陆铮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拽住他的袖子，满脸写着“求求您别冲动”，“那是宫里娘娘们和各府贵女的宴会，您一个外臣，还是个爷们儿，往那群姑娘堆里一扎，这像什么话？”

“我管她什么内臣外臣，男人女人！”萧鸿怒目圆瞪“她要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受了半点委屈，我回头就把永宁的房顶给掀了！”

“你一个手握重兵的镇国公世子，跑去闯一群姑娘家的赏花宴？”

黛玉披着一件素色斗篷，俏生生地倚在门框上，一双眼睛弯弯的，笑意里全是拿他没辙的无奈。

“是想让全京城明天都传遍——'镇国公世子生怕老婆被人欺负，寸步不离跟到姑娘堆里去了'的笑话吗？”

萧鸿看到她，满身火气灭了大半，但嘴上绝不认怂。

他理直气壮地走过去，一把将人捞进怀里，下巴往她头顶一搁，跟护食似的。

“怕老婆怎么了？本世子怕老婆，天经地义！谁敢笑话，我撕烂他的嘴！”

这话说得霸气十足，匪气外溢，把旁边的陆铮听得嘴角抽了又抽。

陆铮默默低下头，假装自己是根柱子。暗暗吐槽：“我的世子爷哟，您这话要是传出去，北疆那帮悍将怕不是要集体怀疑自己跟错了人。”

黛玉被他这副又凶又黏、理直气壮耍赖皮的模样逗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坚硬的胸膛：“好了，别闹。不过是一场宴会，我应付得来。”

“不行！”

萧鸿想都不想就拒绝，低头看她的眼神满满当当全是不放心：“上次已经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个丫头片子了，这次绝不行。顾清婉那个女人背后肯定又使了阴招——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去？”

看着他眼底那股认了死理就不松口的执拗劲儿，黛玉心口暖洋洋的，像是被人塞了一个小暖炉进去。

她太了解他了。

不让他做点什么，这位爷今天晚上怕是绕着院子转到天亮都睡不着。

黛玉眼珠一转，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这样好不好？宴会我一个人去，但你可以在宫门外候着。让燕九贴身跟着我，这丫头扮个端茶的宫女，谁也认不出来，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随时往外传消息。”

她顿了顿，看着萧鸿那张明显还不乐意的脸，又补了一句：“万一，我是说万一，真有事撑不住了，你再进来也不迟。成不成？”

燕九，萧鸿麾下“燕云十二卫”里唯一的女暗卫。武功当世一流，伪装术更绝，上次潜入齐王府打探消息，硬是扮了三天浣衣婆子，连齐王府的看门狗都没发现她不对劲。

让她贴身跟着黛玉，安全这块算是拉满了。

萧鸿磨磨蹭蹭地点了个头。

“那你答应我——”

他伸手捏住黛玉的肩膀，低下头一字一顿地交代。

“但凡有人敢让你受一丁点儿气，你都不用跟她们废话，直接让燕九出来掀桌子。天大的事，我萧鸿给你兜着！”

黛玉弯了弯嘴角。

她踮起脚尖，伸手帮他理了理微乱的衣领。

“知道了，我的世子爷。”

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春天的风拂过冰面。

萧鸿站在原地，看着她转身往外走的背影——那背影纤细，却挺得笔直。

心里头忽然就冒出一个念头。

“上辈子我要是有个闺女，估计也是这种感觉。”

“目送她出门去打架，自己在家急得抓墙——但又骄傲得不行。”

他在心里给自己封了个称号。

“中国好岳父。”

“……不对，中国好老公。”

“算了，都是我。”

赏花宴当日。

天色阴沉沉的，碎雪花一片一片往下飘，像老天爷在往地上撒盐。

黛玉特意选了一身极素净的打扮。

雪色暗纹绒裙，外头披着萧鸿送她的那件白狐大氅，头上只简简单单簪了一支羊脂玉簪。

全身上下，没有半点金银赘饰。

整个人往雪地里一站，不施粉黛，清绝如画，这一身骨子里透出来的清贵。

紫鹃替她拢了拢斗篷，小声嘀咕了一句：“姑娘，您今天真好看。”

黛玉淡淡一笑。

她就是要以这副姿态去赴宴。

你们不是说我穷酸吗？

那就让你们好好看看——真正的风骨，从来不是靠金玉堆出来的。

马车一路驶入皇城，在华清殿前稳稳停下。

黛玉由宫女引着，踏入殿内。

殿里暖意融融，银霜炭烧得足足的，混着梅花清香，扑面而来。

可她一进门就察觉了气氛不对。

殿内早坐了十几位京城贵女，一个个珠光宝气，绫罗加身。黛玉迈进来的那一刻，原本叽叽喳喳的说笑声齐刷刷停了。

十几双眼睛，从各个方向朝她扫过来。

有几个还算克制，只是好奇地打量。

但更多的，连装都懒得装——眼神里写满了不屑和看好戏的期待。

黛玉心里门儿清，这帮人里，起码有一大半，是顾清婉提前码好的“友军”。

任务很简单——在诗文比试的环节群起而攻之，务必要她林黛玉当众出丑、颜面扫地。

坐在主位上的永宁公主，今天打扮得跟过年似的——大红宫装，金凤衔珠步摇，往那一坐，恨不得脑门上顶着四个金字：本公主赢定了。

看到黛玉进来，她居然还假惺惺地站起身，热情地招手。

“哎呀，林姑娘！你可算来了！快快快，本公主特意给你留了最好的位子！”

说着，手往自己下首一指。

那个位置正对着大殿正中央，四面通透，半点遮挡没有——一旦开始比试，坐在那儿的人一举一动都被看得透透的，连眼皮跳一下都逃不过那群人的眼睛。

好家伙，萧鸿见了肯定要说一句：“聚光灯C位都给你安排好了，就差把“公开处刑席”几个字刻在椅背上了。”

“多谢公主殿下。”

黛玉面色如常，屈膝行了个规规矩矩的礼，走过去撩裙落座。

她没去看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落座之后，自顾自地拂了拂衣袖，端起面前的茶盏，低头闻了闻。

——嗯，是明前龙井，还不错。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品着茶，神态悠然。

她越是这般风轻云淡，永宁公主心里的火就窜得越旺。

这女人怎么回事？一点都不慌？上次也是这样，油盐不进的！还真以为来喝下午茶的啊？

值得一提的是，顾清婉今日并没有出现。

这正是此人最高明的地方——她永远只在幕后操纵棋子，自己从不下场沾泥。

今天这事不管成败，台面上出头的是永宁公主。

赢了，是“永宁殿下英明”；败了，是“公主太冲动”。

而她顾清婉？

不好意思，我今天身子不爽利，在家歇着呢。什么赏花宴？跟我有什么关系？

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永宁要被气死，按捺住想发难的冲动，举起手中酒杯，朗声笑道：“今日天虽寒，但有满园红梅与诸位妹妹相伴，本公主心里暖和得紧！来，先共饮一杯，预祝今日诗会尽兴！”

众人纷纷举杯附和。

一时间环佩叮当，笑语盈盈，表面上热络得不得了。

宴过三巡，歌舞暂歇。

永宁公主收起虚假的热情，笑容换了个味道。

“林姑娘，本公主素闻你才情卓绝，有咏絮之才。”

她嘴角微扬，慢条斯理地亮出了今天的正菜。

“今日华清殿外的梅花开得正好，不如便以'梅'为题，限一炷香之内，各自作诗一首，为今日雅集助助兴。”

顿了一下，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像是在下战书。

“你……可敢一试？”

话音落地。

殿内十几双眼睛，再次齐齐转向黛玉。

这一回，大家也都不装了，眼底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个“穷酸孤女”被当众打脸、丢人现眼的好戏。

黛玉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她抬起头，迎向永宁公主那双志在必得的眼睛。

那抹笑意很浅、很淡。

不是示弱，不是紧张，更不是强撑。

是胸有成竹的人，在看到对手亮出底牌时——

嗯，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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