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先画梅花！这个女人打算干什么？
“殿下既然有兴，黛玉自当奉陪。”
黛玉这句话轻飘飘的，像扔了颗小石子进平静水面。
永宁公主笑容僵了一瞬。
她没想到林黛玉不但没露怯，还答应得这么干脆——连个犹豫都没有。
不过，又怎样？
今天她摆的是天罗地网。就算林黛玉有三头六臂，也别想全身而退。
“好！林姑娘果然爽快！”
永宁拍了拍手，宫女立刻捧来香炉，点燃了一炷特制盘香，比寻常的短上整整三分之一，放在大殿正中。
青烟袅袅升起，无声的催促弥散开来。
永宁的目光在几位贵女脸上一扫，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开始了。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吏部尚书家的千金，沈绮云。
她素有才女之名，更是顾清婉最忠实的拥护者。
今日一身翠色宫裙，手里捏着一方早就备好的诗笺，款款走到殿中央，清清嗓子，开口：
“'非是生来爱红妆，只缘傲骨立雪霜。莫愁前路无知己，自有东风送入墙。'”
这首诗，写得确实不差。咏梅有形，傲骨有意。
诗一落，满殿喝彩声四起。
“好诗！沈姐姐这一首，真真是今日魁首！”
“'自有东风送入墙'，这句妙极，寓意深远啊！”
黛玉端着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眼皮没抬。
“东风送入墙”说得真好听。不就是在讽刺她靠着萧鸿这阵风，才从寄人篱下的孤女，一跃成了众人眼中的世子妃吗？
沈绮云得意地朝她瞥了一眼，见她面色如常，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还是款款坐回了原位。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兵部侍郎的女儿起身，声音脆生生的：
“'玉骨冰肌不受尘，生来不与百花争。可怜一枝寒香远，飘零无主落凡尘。'”
黛玉心里翻了个白眼，飘零无主？行，我记下了。
户部尚书的侄女接着上：
“'借得三分春色早，竟学牡丹占花魁。须知富贵非天定，雪落枝头亦成灰。'”
这首更狠。“借来的”身份，“终将成灰”。
五首诗，一首接一首，流水席似的。辞藻华丽，对仗工整，每一首都明显打磨过不止一遍，没有一首是临场即兴。
黛玉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把顾清婉这盘棋从头到尾拆了个干净。
车轮战。数量碾压。
这不是要和她比诗，是要用五首预谋好的“高分答卷”，把场子的基准线硬生生拔上去。
只要她后面写出来的诗有一点点瑕疵，只要和这五首持平——在围观者眼里，她这个“京城第一才女”就输了。
更阴的是，这五首诗从几个角度把网织死了：“攀附权贵”“出身低微”“飘零孤苦”“德不配位”...标签贴上，不容你辩驳。
坐在殿里的贵女们，一边叫好，一边用眼角余光盯着黛玉，等着看她怎么接招。
黛玉没接招。
她就那么坐着，安安静静，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
香炉里的盘香，已经过半。
永宁公主的得意劲儿越来越遮不住了。在她看来，林黛玉这是被唬住了，江郎才尽，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林姑娘，”她故意提高了声音，满脸“关切”，“香都过半了，是一时没灵感？觉得'梅'字太难，不妨换个题,或者，直接认输也无妨。本公主不介意。”
殿内响起一片压低了的笑声。
“是啊，作诗讲究的是灵感，强求不得。”
“公主仁慈，林姑娘不必勉强。”
劝是这么劝，话里的刀子大家心里都清楚。
黛玉没有去看她们，她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殿外的雪下大了些，廊下那几株红梅在风里轻轻摇着。花瓣上凝着细碎的冰晶，越发艳红，越发挺拔。
她看着那几株梅，眼神很静。
此刻她脑子里在转的，根本不是怎么作诗。
她在把那五首诗一句句拆解复盘，把顾清婉的整个局从头看了一遍，看出了所有的漏洞和破绽。
就像一个下了二十年棋的人，坐下来对面摆了五个刚学会走棋的孩子，煞有介事地摆出一个“杀局”。
她不是不动。
她是在等。
等她们的牌全部打完。
等她们的得意爬到最高点。
然后，再动。
盘香只剩最后一截，青烟细如游丝。
殿内的气氛绷到了极点，连说话声都没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黛玉身上。
“这看来是真作不出来了。”沈绮云低声和旁边的人说，嘴角是掩不住的笑。
永宁公主已经在心里排演好了台词，香一灭，她就站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林黛玉的脸踩进土里。
就在这时。
黛玉动了。
她缓缓起身，走到大殿正中那张铺好笔墨纸砚的空桌前，停下来。
整个殿里的呼吸声都浅了。
她终于要写了？可时间只剩这最后一丁点，还能翻出什么局来？
在所有人屏息以待的目光里，黛玉伸出手，提起笔。
笔尖蘸饱了墨。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立刻落字，奋笔疾书，争那最后一口气。
可她的第一笔，不是字。
是在那张洁白的宣纸顶端，一道遒劲有力的弧线。
她竟然，先画了一枝梅。
PS：下一章写文化人打架，不见血，但见骨。。。
顺带收获一枚小迷妹，黛玉以后也是有小姐妹的人啦，打群架的时候赢了不至于让对方那么尴尬不是~
求催更！求评论！谢谢大家宝贵意见！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48183/36533899.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