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京兆尹过堂，王熙凤的名字响彻京城
“告诉她，本王最喜欢看人演戏。她这出戏，唱得不错。”
楚王萧彻的嘴角带着三分玩味，七分算计。
第二天，天朗气清。
京华女子学堂门口，那几个地痞流氓又准时“上岗”了。
嗑着瓜子，吐着脏话，比前两天更嚣张，因为他们发现，这学堂里的人，都是些只会哭哭啼啼的软骨头，根本拿他们没辙。
领头的刀疤脸李四，正对着一个刚进门的女学生背影吹了声轻佻的口哨，嘴里那句荤话刚到嗓子眼。
“砰！”
一个硕大的白菜根，不偏不倚，正中后脑勺。
李四被砸得一个趔趄，差点啃泥。
他勃然大怒，猛地转身：“谁他妈敢打老子！活腻了？！”
一群手持扁担、擀面杖，看起来怒火中烧的“商贩”和“百姓”。
为首一个肉铺老板模样的壮汉，拎着一把还滴着油的杀猪刀，满脸横肉抖得跟筛糠似的。
“打的就是你这帮不知廉耻的狗东西！”
壮汉嗓门大得能震碎瓦片，满腔“正义”：“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这帮泼皮竟敢当街调戏良家女子，污蔑京华学堂清誉！你们还是不是人！”
一个卖炊饼的大婶也叉着腰冲上来，手指头差点戳进李四鼻孔里：
“就是！京华学堂的林姑娘，那是活菩萨！收留咱穷人家的闺女，教她们读书识字，给她们饭吃！你们这群黑了心肝的，往菩萨身上泼脏水！不怕天打雷劈？！”
“打死这帮畜生！”
“败坏京城风气！砸咱京城的脸面！”
“兄弟们！街坊们！给我上！”
“义愤填膺”的群众们，一拥而上，对着那几个地痞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这群由楚王府护院家丁伪装的“商贩”，下手极有分寸。
打得热闹，叫得响亮，场面看着血肉横飞，实际上全往那些看着吓人、只造成皮肉之苦的地方招呼。
演技，炸裂。
那几个地痞平日里欺负手无寸铁的百姓还行，哪扛得住这些练家子？
不到一炷香，全被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在地上滚成一团。
“不能就这么算了！”
肉铺壮汉擦了把“汗”，振臂一呼：“这种社会败类，绝不能姑息！扭送官府！咱们去京兆尹大人那里，为林姑娘和学堂的姑娘们讨个公道！”
“对！扭送官府！”
“讨公道！”
于是。在学堂里一众师生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群“正义群众”用绳子把那几个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地痞捆成粽子，拖着他们，一路高喊口号，直奔京兆尹衙门。
那场面，比过节还热闹。
林黛玉站在二楼窗后，静静看着这一切。
“黛玉，这……”霍青鸾看得下巴都快掉了，“这是楚王的人？”
“嗯。”林黛玉点头，“看来楚王殿下，很满意我送他的这份'大礼'。”
“可……他们怎么知道要这么做的？”
“我让素影传话时，'不经意'提了一句，说我最怕的就是，事情闹大惊动官府，对学堂名声不好。”
“一个聪明人，听到你怕什么的时候，就会反其道而行之。因为那往往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
“况且，以为有野心的皇子，把敌人打压得无翻身之地，自己的赢面才会更大，再惊动下皇帝就再好不过了。”
霍青鸾和永宁对视一眼。
这已经不是聪明不聪明的问题了。
这是对人心的精准拿捏，是四两拨千斤的恐怖本事。
……
京兆尹孙大人此刻一个头两个大。
他看着堂下跪着的几个被打成猪头的地痞，又看了看堂外围得水泄不通、群情激奋的“百姓”。
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种民事纠纷，本是芝麻大的小事。
但坏就坏在这事牵扯到了京城眼下最烫手的两个名字。
一个，是圣眷正浓、刚出征北疆的镇国公世子萧鸿的未婚妻，林黛玉。
另一个，是楚王府刚递话过来，要“严肃处理”的“齐王的人”。
军方新贵，皇亲国戚。
哪个他都得罪不起。
孙大人深吸一口气，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为何当街斗殴扰乱治安！从实招来！”
那几个地痞已经被打怕了，又被官府阵仗吓破了胆。
再加上孙大人昨晚就收了楚王府的“提醒”，这案子，必须往“齐王”上靠。
所以审讯手段嘛……
还没等上大刑，只把那烧红的烙铁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几个泼皮什么都招了。
不，应该说在京兆尹大人的“循循善诱”下，他们把所有罪名都“回忆”起来了。
承认自己是“齐王的人”。
承认想“祸乱京城”。
承认要“颠覆朝纲”。
孙大人听得连连点头，正准备就这么定案，功劳一半送楚王，一半留自己。
美滋滋。
就在这时，那个被打得最惨的刀疤脸李四，不知是回光返照还是求生欲爆棚，猛地磕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大人！大人饶命啊！小的……小的不认识什么齐王啊！冤枉！”
孙大人眉头一皱：“大胆刁民！死到临头还敢狡辩！来人，上刑！”
“大人！我说！我说实话！”
李四吓得魂飞魄散，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地喊：
“我们真不是什么齐王的人啊！”
“我们……我们是拿了荣国府的银子！”
“是荣国府的凤奶奶！管家奶奶王熙凤！给了我们一百两银子，让我们天天去学堂门口闹事！败坏林姑娘的名声！”
“大人！我们就是几个收钱办事的混混！罪不至死啊！求大人明察！”
这一嗓子出去，整个公堂，一片肃静。
然后，围观的百姓哗然！
荣国府？王熙凤？！
堂外围观的“热心群众”里，几个提着笔墨篮子的“说书人”和“落魄书生”，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
眼睛刷地亮了。
奋笔疾书，一字不落。
这个瓜，可比什么虚无缥缈的“齐王”，劲爆一万倍！
京兆尹孙大人的脸色精彩极了，青一阵白一阵，像调色盘打翻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得，这案子……彻底兜不住了。
还没等他宣判。
夜枭的后手，已经全面启动。
第二天一早。
整个京城，从皇城根下的达官显贵，到胡同巷子里的贩夫走卒，全在讨论同一件事。
《惊天丑闻！荣国府当家奶奶重金收买地痞，污蔑忠臣之女！》
《国公府里的肮脏事：论凤辣子的蛇蝎心肠！》
《人性的沦丧还是道德的扭曲？为您揭秘百年国公府背后的龌龊交易！》
无数用最直白、最耸人听闻的语言写成的传单和告示，一夜之间贴满了京城十二坊的每一面墙。
茶馆里的说书人更是添油加醋，把王熙凤描绘成了一个善妒恶毒、心如蛇蝎的疯婆子。
舆论，彻底炸了。
贾家，全城社死。
都察院的言官们闻风而动，雪片般的弹劾奏章飞向御书房：
【治家不严，德行有亏！】
【纵容内眷行此龌龊之事，实乃勋贵之耻！】
【贾政身为工部侍郎，连自家女眷都管教不好，何以报国？】
当天下午，贾政被皇帝召进宫。
劈头盖脸一顿痛骂，罚俸半年，勒令闭门思过。
贾母听完下人禀报，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喷出一口血，直挺挺倒了下去。
整个荣国府，炸了锅。
王夫人吓得躲在房里不敢出门。
王熙凤被贾琏指着鼻子骂了个狗血淋头，当场禁足。
贾家，在这场自己挑起的舆论战里名声扫地，颜面尽失。
（林黛玉内心OS：你们想用名声杀我？行。那我就让全京城看看，到底是谁的名声，先烂到根子里。）
（萧鸿，你教我的“借力打力、驱虎吞狼”，我用得还行吧？回来记得夸我。嗯，要大声夸。）
荣国府的热度还没过去，边疆传回了最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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