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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新公司&解雨臣卸任(三合一)


谢微言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拆了石膏之后就开始跑新公司的事。

注册一家科技公司不是小打小闹,她先让陈助理安排人去工商局拿了核名申请表,又列出几个备选名字,“辰微科技”“微辰通信”“言辰电子”,让法务去查重。

陈助理这边是了解自家老板的,他工作效率极高,自从谢微言和他说了要开办新公司的想法后,他已经把新公司的筹备资料准备好了。

厚厚一摞,分门别类用不同颜色的文件夹装着,红色是公司注册流程,蓝色是选址方案,黄色是人才清单。

谢微言坐下来翻了一遍,在选址方案那一页停住了。

“中关村那边有一栋四层的小楼,原来是电子工业部的下属单位,现在改制了,整栋出租。”陈助理把一张照片从文件夹里抽出来放在桌上,“离清华和北邮都近,挖人方便。就是楼有点旧,需要重新装修。”

谢微言看了照片两眼,“租金谈了吗?”

“谈了。对方开价八十万一年,我压到六十五,三年起签。”

“签。装修队你联系,电路和网线要全部重铺,每个工位留四个插座。顶楼做实验室,窗要封掉,门换防盗的。”谢微言在纸上快速的画了个大概的布局图,递给了陈助理。

她打开陈助理整理出来的人才清单,看了起来,“人才这边,清华和北邮的通信专业,你去联系就业办,到时候我们可以去办一个小型的招聘会。中科院计算机所有几个研究员年底合同到期,我这边已经让人去接触了。”

陈助理把她说的一条一条记下来,翻开下一页又问,“芯片设计的人才比较缺。国内能做的团队不多,有经验的都在国外。”

“先把通信和软件做起来,芯片可以等,人才不是那么好找的,急不得。”谢微言合上文件夹,“对了,帮我联系一个婚庆公司,能做照片幻灯片的那种,我这有批照片要整理成幻灯片,配乐的话用蔡琴的《恰似你的温柔》。”

无邪说了之后,她其实是想自己做,但是,现在的电脑实在是太难受了,她放弃了。

陈助理愣了一下,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抬头看她,“谢总,您这是准备订婚宴?”

“嗯。八月。酒店也帮我问问,大概一百多人,我们先在北京办一场,杭州到时候可能还要办一场。”

谢微言说完,看了看腕间的手表,站起来,拿起车钥匙,“有事打我电话。我约了人先走了。”

她约了清华计算机系的一位教授喝茶,教授姓郑,四十出头,带了一个通信网络方向的课题组。

谢微言把合作方案往桌上一放,郑教授翻了两页,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要做移动通信终端?”

“先做通信设备和软件,硬件等团队搭起来再碰。我这边资金到位,宝盛集团那边也有参股意向,前期研发投入不用您操心。您的课题组一年能出三个应用原型,我就签三个,知识产权和利润按比例分配。”

郑教授把方案放下,“谢总对技术细节很熟。”

“不熟怎么敢来跟您谈。”谢微言把茶杯放下,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过去,是她提前手写的一份通信技术发展趋势分析,从蜂窝网络到数字信号处理,再到移动终端的微型化方向,每条都标注了业内已有的研究成果。

郑教授翻完之后没再问,从抽屉里拿出几份简历,“我这边有几个学生,今年毕业,做通信协议的、做嵌入式系统的、做信号处理的,都有。你有兴趣可以先面试。”

谢微言当场就和正教授的学生约了面试时间。

从清华校园出来之后她回了公司,陈助理已经让人把她的临时办公室收拾了出来,这段时间她先在服装公司这边的办公室过渡一下。

她把新公司的章程草案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在股东名单那一栏写了自己和解雨臣的名字。

想了想又在旁边打了个括号,写上“无邪——技术顾问(建筑方向)”。

……

无邪在杭州也没闲着。

他订了周三的机票,周二晚上开始收拾行李。

这次去北京不是待几天就走,他把衣柜里所有衣服都翻出来摊在床上,夏天的T恤短裤装了一箱,秋天的薄外套装了一箱,冬天的厚衣服先留在杭州,等天冷了再寄。

书架上的专业书挑了几本用得上的,《中国古建筑木作营造技术》《清式营造则例》《建筑力学》,塞进背包里,剩下的就放在这里,等他和谢微言回来。

杨鹏程在电话里问,“你这是要搬家?”

“算是。下学期去北京做毕业设计,不常回杭州了。”

“那你那个郊外的小院呢?”

“就先放着,以后定期回来浇花。”

“那是花重要还是人重要呀?”杨鹏程在电话那头用一支笔敲话筒,

无邪冲听筒那边的杨鹏程,翻了个白眼,“当然是我女朋友最重要了呀!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行,我知道了,不逗你了,以后毕业了我去北京找你,可得收留我啊!”

“你小子可以呀,这软饭也是让你吃上了!还有,既然你不放心,你那盆月季要不要搬我这儿帮你照顾?”

“不用,月季耐旱,我装了自动浇灌。”

“自动什么?”

“自动浇灌。就是用塑料管接水龙头,管子上扎几个小孔,水龙头开最小,一天能滴一桶水。”

杨鹏程沉默了两秒,“你为了去北京跟女朋友同居,连自动浇花系统都搞出来了?”

他都有点佩服无邪了,还以为是个人渣,没想到却是个痴情的。

无邪没理会他的调侃,把最后一本书塞进背包里,拉上拉链。

这次去了北京,下次回来可能就是带着订婚戒指回来了。

……

解雨臣说要卸任,不是说说而已。

三天前他就让解大把解家所有铺子的产权文件、账册、税务凭证全部整理出来,按年份归类,装进二十三个牛皮纸档案袋里,每个袋子上贴着标签,写着铺子名称和所属分支。

宝盛集团的资产单独列出,用红色文件夹夹着,放在档案袋旁边。

他自己的个人资产,母亲的嫁妆、这些年自己投资的项目、北京几处房产,用蓝色文件夹装着,放在另一边。

三摞文件把书桌占得满满当当,解大站在旁边看了半晌,说了句“家主,这些全交出去,你就只剩宝盛和这几处房子了”。

解雨臣把蓝色文件夹抽出来,放在自己面前,“房子有一套是我父亲当年和母亲结婚时候住的,有几套是我后来自己买的,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铺子是解家的,还给解家。”

解大没再说话,转身去打电话。

他按解雨臣给的名单,一个一个通知解家旁支,二房解荣、四房解庆、五房解平、六房解明、七房解安,还有几个更远一些的支系。

电话里说的都是同一句话,“家主有要事相商,明日十点,老宅正厅。”

第二天一早,解家老宅的正厅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红木太师椅沿着两侧排开,茶几上摆着青花瓷盖碗,茶是刚沏的龙井,茶叶还竖着浮在水里,茶杯摆了一排。。

管家在门口站着,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每进来一个人就在名字后面打个勾。

解大带着几个人守在正厅门口,腰间别着对讲机,解三在外面院子里巡查。

九点半,四房解庆先到了。

他进门的时候步子迈得很大,皮鞋踩在青砖地上咔咔响,看到桌上那些档案袋愣了一下,“这是干什么?”

“四叔先坐,等人齐了再说。”解雨臣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语气和平时待客一样客气。

他今天还是穿了一件粉色衬衫,袖扣是银色的,头发全部往后梳,露出额头,整个人锋芒毕露。

解荣、解明、解安也先后脚到了,三个人各自落座。

解安和平常一样端着茶杯不说话,目光扫过桌上那堆档案袋,在“宝盛集团”那个红色文件夹上多停了一瞬。

最后到的是五房的人。

解平本人在逃,来的是他的长子解晖。

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灰色衬衫,袖口系得很整齐,五官里依稀看得出当年那个五房嫡子的影子。

他一进门就站在那里不动了,仿佛入席不是一个选项。

解雨臣没让他站着,“坐吧。”解晖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上那些档案袋,走到最末的位置坐下来,把手放在膝盖上。

十点整,人到齐了,加上几个还在北京没走远的老掌柜,把正厅两排椅子坐得满满当当。。

解雨臣把茶杯放下,站起来。

“各位叔伯兄弟,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一件事要当面说清楚。我从八岁接掌解家,到现在快二十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的声音不大,但正厅拢音,每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些年解家的铺子、产业、账目,都在这里。”

他伸手指了一下桌上那二十三个档案袋,“每一个铺子的经营状况、盈亏明细、税务凭证,全部整理好了,你们可以随时核查。”

解荣皱着眉头想打断他,被解安一个眼神按住了。

解庆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溅出来几滴,但他没开口。

解明低头看着面前的那个档案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今天宣布一件事——从即日起,我不再担任解家家主。这些铺子全部还给解家,各位商议选出新家主,我正式移交。”

解雨臣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安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解荣第一个站起来,手背上青筋暴起,“你说什么?”

解庆也跟着站起来,手指着解雨臣的脸,“你再说一遍?”

解雨臣没有重复,抬眸淡漠的看了一眼这两个人,“这是我名下所有解家资产的清单。瑞恩罗恰德拍卖行的股权、长沙老宅的地契、北京三处铺子的产权、杭州两处仓库的租约,以及解家历代收藏品中登记在册的部分——全部在列。从今天起,这些东西交还给解家。你们可以自行推选新的家主,也可以按房头分配。怎么分是你们的事。”

他顿了一下,把一份资产评估报告的副本从文件堆里抽出来放在清单上面,“这些年这些资产的总账和明细,每一笔都有据可查。我接手的时候账面上有多少,现在是多少,差额部分是我这些年的经营所得,与解家祖产无关。”

“宝盛集团是我用母亲嫁妆一手做起来的,与解家无关,不在移交之列。我个人名下的资产,也跟解家没有关系。”

“你说不做就不做了?解家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解明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杯底碰着碟子发出一声脆响。

角落里几个老掌柜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胡子花白的站起来想说什么,看了看解荣的脸色又坐下去了。

“解家当然不是我一个人的。所以我先把铺子账目全部交代清楚,让人知道我没贪没占,也给各位省了找账房的工夫。”

他拿起最上面那个档案袋,放到解荣面前,“二叔,这是解荣支下三间铺子的账目,这七年每一笔进出都有凭证,你可以现在就翻,也可以带回去慢慢看,但无论你怎么翻,账上不会少一分钱。”

他说完又拿起第二个档案袋,放在解庆面前,“四叔,这是你的。”

然后是第三个给解明,解明接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直接放进了随身的布包里,一副“我只是来走个过场”的样子。

第四个给到解晖时,解雨臣的手停了一下。

眼前这个人曾是解家旁支中对他威胁最大的一支,他父亲甚至不惜勾结外人开车撞他。

解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接过去,什么也没说。

这是他父亲的赌局,他还没有资格替他父亲打这张牌。

解安是最后一个,档案袋不大,放在他面前时他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

解雨臣的手还按在档案袋上,两个人都没先开口。

“你想好了?”解安单刀直入。

“想好了。”

“解平那边——”

“解平的事,警察会处理。”

解安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没再说下去。

解晖在桌子那头把档案袋紧紧捏在手里,指尖泛白。

“二哥四哥六哥,你们几位就没话要问他吗?他一个人说卸任就卸任,解家往后怎么办?”解庆把矛头指向了其他几个兄弟。

解雨臣听他这么说忽然觉得好笑,之前的那么多年,这些旁支的人,一个个的使尽手段,恨不得他马上死去,好继承解家。但当他真的决定要与解家割席了,不做这个家主了,这些人又开始担心解家往后怎么办,真是太好笑了。

解荣翻着面前那份属于自己那一支的档案袋,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翻到最后一页的税务凭证,又翻回第一页的铺子登记表。

纸上各项数据条理分明,这些年他从解雨臣手里拿到的分红、铺子转手的差额、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他抬起头,把档案袋合上。

他是反对过解雨臣缩减业务,不做老行当的,也是最早到老宅来质问的那一批人之一。

但现在账目就放在眼前,铺子还给他们了,他想挑毛病,挑不出来。

解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说了也没有人接他的话。

他看着解荣,解荣低着头翻档案袋。

解明闭着嘴若有所思。

解安端着茶杯喝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唯一还在发难的人,而其他人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把档案袋慢慢卷起来,塞进随身的布包里,不再开口。

“新家主怎么选?”解明终于开口问了一句。

“这是解家内部的事,我作为卸任家主不便参与。”

解雨臣放下茶杯,“各位叔伯自行商议。如果有需要我配合交接的地方,随时找我。”说完他对门口的解大点了点头,解大拉开正厅的侧门,意思是“可以走了”。

解安站起来,把西装扣子系上,说了一句“我同意雨臣卸任”,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新家主的事,你们商量。我七房不掺和。”

解安的脚步声消失在穿堂那头,正厅里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解荣把太师椅扶手攥得指节发白,一屁股坐下去,椅子发出一声闷响。

解庆把清单翻了好几页,目光在其中两处铺面之间来回跳。

解明在角落里把自己的茶杯端起来,又放下,端起来,又放下,杯底碰着碟子响了好几次。

解家的人走了之后,解雨臣把宝盛集团的红色文件夹和蓝色个人资产文件夹拢起来,夹在腋下,从侧门回了自己的院子。

黑瞎子靠在院门口的枣树上,手里转着一根没点的烟,看到他过来,从树上直起身。

“花儿爷,你那些叔伯走了?”

“走了。”

“有人拍桌子吗?”

“没有。”

黑瞎子把烟叼在嘴里,没点,含糊地说了一句,“那比我想的顺利。”

他把打火机揣回口袋,跟解雨臣一起走进堂屋,在椅子上坐下来,翘起腿,“你就不怕他们真选出个新家主,回头再对你不利?”

“怕也不会让他们看出来。我走之前把铺子全还给他们,没留尾巴。以后谁再动我,就不是解家内斗,是刑事案件。”

解雨臣也坐下来,拿起蓝色文件夹翻了翻,“宝盛是我自己的,谁也碰不着。”

黑瞎子看了他半晌,推了推墨镜,“你可真是想开了。以前你是一分钱都舍不得往外拿的。”

“分对谁。给无邪花三百多亿我其实不太心疼,给他花多少都无所谓,毕竟我们有小时候的情谊在。”解雨臣翻了一页纸,“给解家旁支?一分都嫌多。”

黑瞎子说:“那你倒是大方。对了,哑巴来消息了,他从墨脱那边传的信,说快回来了。”

“行。等他回来,我把无邪叫上,一起吃个饭。”解雨臣说完又补了一句,“叫上谢小姐。”

黑瞎子把墨镜往上一推,“哈,小三爷这下可高兴了,有你这么个肯给他花钱的兄弟,他确实命好。”

解雨臣把文件夹合上,没有反驳。

……

消息传到谢微言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办公室和一个姓郑的研究员通电话,是郑教授的侄子,也算是他的徒弟,和谢微言对接的一部分事,郑教授交给了他。

陈助理敲门进来,等她挂了电话才开口,“谢总,解家那边传出消息,解总今天上午在解家大宅召集了所有旁支,宣布卸任解家家主,所有解家祖产全部交还。”

谢微言拿着笔的手停了一下,“他一个人?”

“一个人。旁支几房都到了,还有几个老掌柜。据说现场吵得很厉害,但解总把清单和证据往桌上一放,没人拦得住。”

谢微言靠在椅背上,想起上次在车里解雨臣说“我不做解家家主了”时的语气,平静,笃定,每个字都像已经在脑子里转了无数遍。

她还以为怎么也要等解平和解连环的事先解决完,没想到他这边话音才落,那边已经把铺子连地契一并端到了桌上。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正想着,她桌上的电话响了,是解雨臣打来的。

“谢总,上次你说的合资方案,我这边资金出来了。你让法务把合同草案发过来,我下午签。”

“解总,你刚开完全家大会就打过来谈生意?”

“铺子是上午交完的。卸任是上午宣布的。”解雨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快,“现在解家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谢微言笑了一声,把公司章程草案从文件堆里抽出来,翻到股东构成那一页,“行,下午我让法务发合同。解总,欢迎入伙。”

她挂了电话,翻开章程草案,股东那一栏原来写着两个人的名字,现在她把三人的股权重新画了一个饼图:自己名下百分之四十五,解雨臣名下百分之四十,无邪以技术入股占百分之十。

她的笔尖在“10%”旁边停了一下——这个比例是她昨晚反复推敲后定下来的,无邪现在的项目经验和古建筑专业知识,在新公司的文物保护数字化板块里是实打实的技术出资。

画完之后她用笔尖在解雨臣的名字旁边点了个小圆点,把这个名字和过去的那些恩怨隔了开来。

谢微言把章程草案放进文件袋里封好口,在封面写上“解雨臣亲启”,让陈助理安排人送去解家大宅。

她又给清华那边打了个电话,确认面试时间定在下周三,地点就在中关村那栋新租的楼里,装修队明天就能进场了,陈助理说电路改造一周能完,到时候网线铺设同步进行,顶楼实验室的门会更换成防盗的,窗也会按她的要求封了。

无邪的航班信息是傍晚发过来的。

他这次学聪明了,发完航班号又加了一句“已提前告知周哥接机时间”。

谢微言回了个“收到”,转发给周哥确认,又在挂历上把周三圈了个圈,旁边写了航班号和时间。

周三下午,周哥从机场把人接回来的时候,谢微言正在办公室和陈助理确认招聘会的场地布置方案。

无邪推门进来,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手里还拎着个泡沫箱,额头上全是汗。

他把泡沫箱往茶几上一放,打开盖子,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保鲜袋,酱牛肉、卤牛腱、两瓶自制辣酱,还有一包用油纸裹了好几层的东西。

谢微言打开油纸,里面是老刘家的桂花糕。

“我都说了不要带这么多东西。”

“不是我带的。老刘非要塞的,说北京没这个味儿。桂花糕是他老伴做的,说给你尝尝。”

无邪用陈助理递过来的毛巾擦了一把脸,看到谢微言桌上摊着的公司logo设计草图,凑过去看了一眼,“这几个图标哪个是咱们的?”

谢微言把几张草图推到他面前,“你挑一个。名字暂定微辰科技,解雨臣那边没意见。logo我倾向抽象一点的,好印。”

无邪挑了一张线条最简洁的,“这个好,远看像信号塔,近看像星空。”

谢微言拿过来看了一眼,用红笔在下面打了个勾,递给陈助理去发给定稿的设计师。

傍晚解雨臣给谢微言打来电话,说张起灵要回来了。

谢微言问人到哪了,解雨臣说人大概明天才到。

谢微言挂了电话,对无邪说张起灵快回来了,无邪把手里正在整理的租房资料放下,拉过谢微言的手,搂住她的腰,像一只大金毛一样贴着她。

“这个张起灵,怎么那么会跑?上次没听他说什么人就走了,这次又回来了……”

“他来来去去的,在干什么呀?”无邪嘟嘟囔囔,偏要把脸往谢微言的脖颈间凑,说话时的呼吸打在谢微言的皮肤上,让她痒痒的,一直往外偏头。

可偏偏无邪揽着她的力道虽然不重,却让她没法逃脱。

谢微言也不再说什么张起灵不张起灵了,她伸出手把无邪越凑越近的脸推开,又被他抓住机会,在手心上亲了一口。

惹得她又是一阵折腾,两个人亲亲热热的抱在一起玩闹。

窗户上挂着的风铃被夜风吹得叮叮轻响,白色的窗纱被风吹起,飘扬着又落下,一室温馨,正是人间最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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