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再与故人归来，心神大乱
摇曳的背影走进法院大门，腰背挺直，步伐稳健，黑色西装裤勾勒出修长的小腿。
只是一个背影和侧脸，可司屿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给人的感觉好像沈之初，不可能……
她在公海，集装箱沉了，DNA比对过了，血衣找到了。
搜救队搜了三个月，方圆两百海里，什么都没有找到。
所有人都说她死了，被鱼群吃得干干净净。
可是那个背影，他在梦中看见过无数次……
“司总？”法务部长注意到他的异常，疑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什么都没有，“您怎么了？”
司屿川没有回答，加快脚步，朝法院大门走去。
那个背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后，他收回目光，
“没什么，进去吧。”
法庭内。
旁听席座无虚席。
前排坐着各大媒体的记者，后面是法律界的人士，还有一些专门来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个传说中的Sina。
原告席上，司氏法务部的团队已经就位，领头的是李铭远。
男人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业内人都知道，这个人吃人不吐骨头。
他从业三十年，代理的商业案件超过五百起，胜率百分之九十七，是真正的不败神话，没人能够打败他。。
此刻，李铭远正低头翻看材料，表情轻松，甚至带着一丝不屑。
“听说对方是个女的？”他侧头问身边的助理。
“是，叫Sina，没有太多履历，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我想应该是新人。”
李铭远笑了一声，姿态更加放松，“故弄玄虚。”
若不是司家给的太多，他才不会来。
察觉到他情绪变化，助理赔笑，“李老师说得对，肯定是天恒实在找不到人了，随便找了个野鸡律师来凑数。”
李铭远没有接话，嘴角的笑意说明他同意这个判断。
被告席上，天恒地产的团队已经就位，但首席律师的位置还空着。
旁听席上开始窃窃私语。
“人呢？不是说Sina今天出庭吗？”
“该不会是临阵脱逃了吧？”
“我就说嘛，什么神秘律师，肯定是炒作的。”
“司氏的法务部可不是吃素的，哪个律师敢接这个案子啊。”
话音刚落，侧门打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个方向。
高跟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期待下，沈之初走进法庭。
她的步伐很稳，似乎不把其他人过于频繁的注视放在心上，腰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目光平视前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黑色的西装，像凯旋而归的女将士。
她走到被告席前，拉开椅子，缓缓坐下，动作行云流水。
旁听席上安静了两秒，直接炸开了锅。
“就是她？Sina？”
“这也太年轻了吧？”
“天哪，她好漂亮，真不是模特和爱豆……”
“漂亮有什么用，这是法庭，又不是T台。”
“但她看起来好有气场啊，一点都不像是第一次出庭的样子。”
李铭远看着对面的女人，眉头微微皱了下。
不是她的美貌让他沉溺，是她的眼神让他不舒服。
平静得不像是一个第一次出庭的年轻律师，不该出现在面对他这种对手的人应该有的表情。
男人阴沉注视着，直觉告诉他，对方要么是无知，要么是胸有成竹。
法官入场，全体起立。
“现在开庭。”
审判长敲下法槌，声响在法庭里回荡。
“原告方陈述诉讼请求。”
李铭远站起来，翻开材料，开始陈述。
他的陈述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每一个论点都有证据支撑，每一个证据都有法律依据。
旁听席上的人听得连连点头，记者们飞快地记着笔记。
这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开庭陈述，众人似乎看到他大获全胜。
心里更加期待看到美人可怜流泪，那可是最好的热搜头条。
“综上所述，被告天恒地产在明知地块存在权属争议的情况下，隐瞒事实，诱导原告签订转让协议，构成商业欺诈，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已支付款项共计人民币二百一十三亿元，并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五十亿元。”
李铭远说完，坐下。
旁听席上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两百六十三亿，这要是赢了，直接就破产了。”
“司氏这招够狠的。”
“天恒肯定输定了，证据太充分了。”
审判长看向被告席，“被告方进行答辩。”
沈之初站起来，没有拿材料，甚至没有站起来之前低头看一眼。
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原告席上，似乎看到某个人，睫毛微微一抖，又看向法官。
“审判长，各位法官。”
女人声音悦耳，更让人无法忽略她的专业和自信。
“原告起诉被告商业欺诈，其核心证据是……”
“原告认为，这份确认函证明了被告在签订协议时已知晓地块存在权属争议，却故意隐瞒。”
沈之初停顿了下，嘴角微微上扬。
但旁听席上无人注意到，唯独一直观察的李铭远注意到了。
“但原告在陈述中，有意无意地忽略了一个关键事实。”
沈之初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举起来，让法官和旁听席上的人都能看到。
“这份土地权属确认函，不是天恒地产出具的。”
“而是司氏集团自己出具的。”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李铭远的脸色变了，立刻着急寻找自己的眼镜。
“原告在起诉状中声称，被告隐瞒了地块的权属争议。”沈之初的声音依然平稳。
她自信的看了下对方律师，“但事实是，在签订协议之前，原告就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对地块进行了尽职调查，出具了这份确认函。”
“原告明知地块存在权属争议，依然选择签订协议。”
“现在项目亏损了，原告反过来起诉被告，说被告欺诈。”
沈之初放下文件，目光直视法官，一字一句，这就像一个人明知道买的是假货，付了钱之后反悔了，去告卖家卖假货。”
“法律保护诚实信用，不保护出尔反尔。”
旁听席上彻底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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