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sina不是沈之初
“什么？确认函是司氏自己出的？”
“那这不就是……自己坑自己？”
“天哪，这个Sina太厉害了吧，第一回合就把对方的核心证据给否了。”
李铭远的脸色铁青，他站起来，“反对！被告方断章取义！那份确认函是在被告提供的资料基础上出具的……”
沈之初没有等他说完，直接接话，“原告方承认确认函是自己出具的了？”
李铭远愣了下，沈之初像狡猾的狐狸般一笑。
“谢谢原告方的确认。”
李铭远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旁听席上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审判长敲了敲法槌，“肃静。”
这个案子的风向，已经变了，甚至有人怀疑李铭远能不能守住不败传说。
旁听席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一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的男人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是若有若无的笑。
他看着被告席上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人，眼睛藏着非常深的兴趣。
“怎么样？”身边的助手低声问。
“不错。”司霆夜视线依旧落在她身上“比我想的还要好。”
“司屿川在对面，脸色很难看。”
司霆夜的目光从沈之初身上移开，落在原告席后面的司屿川身上。
男人姿态没有任何变化，可他太熟悉对方，此刻绝对没有表面的平静。
司屿川眼睛，一直盯着被告席上的女人，一秒都没有移开过。
司霆夜的嘴角弧度加深，心里兴奋到努力压抑喉咙的痒。
“好戏才刚刚开始。”
庭审持续了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里，沈之初几乎没有看任何材料，所有的证据法条，所有案例都刻在她脑子里，可以随时调取。
她反驳了原告的每一个论点，拆解了原告的每一个证据。
甚至反手抛出了两份关键证据，证明司氏集团在项目运作中存在重大过失。
到最后，李铭远的额头开始冒汗，声音开始发抖。
他从业三十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对方的水平似乎没有比他高多少，可对方的风格他从来没见过。
这个女人不打无准备之仗，她准备的充分程度令人发指。
每一个可能出现的争议点，她都提前准备好了应对方案。
仿佛看透他所有话术，她都能在五秒之内找到反驳的法律依据。
更可怕的是，她的语速和节奏带来的恐怖效应。
她说话的时候，旁听席上的人会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跟着她的节奏走。
她的声音有一种魔力，让人相信她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审判长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法槌落下的瞬间，旁听席上响起情不自禁的掌声。
记者们疯狂地按着快门，镜头对准沈之初。
她站在那里，被无数道目光包围，像是一个局外人，没人能得到她一个正眼。
她微微点头，对法官致意，直接转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准备离开。
“沈律师！”助理跑过来，眼睛亮得不行，“您太厉害了！李铭远被您说得一句话都接不上！”
沈之初觉得没意思的，撩起头发，带着别样的风景，“他接不上还是是他不敢接，他知道自己理亏。”
揣摩过来这话意思，助理愣了下，“那……那我们赢定了？”
“没有必赢的案子，只有尽力而为的律师。”
沈之初说完，朝侧门走去。
法院门口。
沈之初走出大门，温暖阳光落在她脸上，她舒服的微微眯了眯眼。
“沈律师，车在那边。”助理指了指方向，继续查看的行程。
沈之初正要走过去，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黑色的影子落在她身上，遮住她喜欢的阳光。
沈之初抬起头，而司屿川站在她面前，距离不到一米。
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矜贵无比，可眼睛里的血丝出卖了他的平静。
他盯着沈之初，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复生般不可思议。
“沈之初。”他的声音嘶哑，眼眸死死盯着她。
沈之初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看一个陌生人。
“先生。”她无聊到抱着胳膊，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您认错人了。”
司屿川的瞳孔微微颤抖，他不信自己会认错。
这个女人的身高体型，都和她一模一样，哪怕两个人脸不太像，都同样带着刺。
“你不记得我了？”司屿川的声音在发抖，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沈之初看着他，再次露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微笑，让人沉溺又无法拒绝。
“我应该记得您吗？”她反问，目光隐隐落在他微微勾起的手指。
司屿川的呼吸急促起来，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
沈之初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不悦的握紧手指。
“先生，请您自重。”她昂起下巴，心里燃烧着仇恨的愤怒，“这里是法院门口，有很多记者。”
过去半年，她都能梦见这些伤害过的人，就是靠着这份仇恨才能撑过来。
司屿川的手僵在半空中，冷傲的男人注视着同样冰冷的女人，两个人犹如两座冰山。
面前的女人浑身散发着与他不熟，此刻他就像一个骚扰美女的流氓。
可是他不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两个人长得这么像，连声音都像。
“你是谁？”他声音低哑，努力克制着自己快爆发的情绪。
沈之初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指尖夹着递给他。
名片是黑色的，上面印着银色的字，Sina，商业诉讼律师
“这是我的名片。”沈之初藏下眼底的恨意，犹如玫瑰绽放，丝毫不影响她魅力，“如果您有法律方面的需求，可以联系我的助理。”
她停顿了下，一双漂亮的眼眸微微弯起，微微向前一步，微微皱眉。
“不过先生，这种搭讪的方式，有点太低级了。”
说完，女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下一秒绕过他，朝车的方向走去。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逐渐消失在吵闹的人群中。
司屿川站在原地，手里捏着一张黑色的名片，女人凑近时的香水味扑面而来，隐隐围绕在鼻尖。
他记得沈之初从不喜欢喷香水，她只喜欢衣服自然的味道，可这个女人浓郁的玫瑰香水，明确告诉他。
sina不是沈之初。
他慢慢转身，余光看到她的背影，下午的阳光落在女人肩上，仿佛自带一层滤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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