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憋屈溢出，山东下场

很快，李绅就派人把赔偿银两送到了府衙，上百闹事的学子，被关了不到一个半时辰，就陆陆续续放了出来。

一出大狱，这群人个个昂首挺胸，满脸高傲，对着狱卒、差役张口就骂：

“一群逆贼的鹰犬！”

“刚才在牢里不是挺横吗？”

“现在怎么不吭声了？”

底层狱卒气得拳头攥得嘎嘎响，抬步就要上前，被牢头一把拉住，低声喝止：“别冲动，上头有令，不许跟他们起冲突！”

读书人见狱卒只能忍气吞声，越发猖狂，叉着腰大放厥词：“哼哼！”

“你们这群匹夫贱籍，也敢跟我们龇牙？”

“你们主子朱核，都不敢动我们分毫！”

“真把天下读书人得罪光了，他靠你们这群泥腿子治国？”

这话一出：“哈哈哈哈！”

周围读书人哄堂大笑，一个个得意忘形：“这群泥腿子懂治国吗？”

狱卒们听着这羞辱的话，个个双眼赤红，心里又恨又怨。

他们想不通上头为什么要这么纵容这帮畜生。

明明抓了就该严惩，偏偏还要放出来耀武扬威。

牢头受不了，黑着脸挥挥手驱赶，懒得跟他们多废话，但心里的火气却怎么也压不住。

这群人见狱卒、牢头认怂，一路叫骂嘲讽，大摇大摆回了书院。

刚回去，就被教习们当众训斥了一顿。

叮嘱他们只准上街喊口号、造舆论，不准再动手打砸商铺，免得落更多把柄。

训完话，转头又把人放了出去，继续上街游行。

短短半天，苏州城的大街小巷，再次被成群结队的读书人堵得水泄不通。

而一少部分的谨慎观望派，见激进派闹成这样都毫发无损，笃定朱核根本不敢动士林，也壮起胆子，加入了游行的队伍。

街边被砸过铺子的各商户。

其中一间布店里。

官吏正拿着账本核对损失。

掌柜本本来还一脸庆幸，能拿到赔偿。

但一听外面的叫骂声，脸瞬间黑透，攥着拳头冲官吏埋怨道：“大人！你们怎么把这群畜生又放出来了？！”

“他们砸了我的铺子，害我全家差点活不下去，转头就安然无恙，还有王法吗？”

官吏满脸无奈，长长叹了口气：“哎！李掌柜，你也别怪我们。”

“这群人抱团去府衙施压，说要是不放人，他们就联合整个江南士林，阻碍所有政令推行。”

“历朝历代，哪个皇帝敢把天下读书人彻底得罪死？”

“他们真要是集体撂挑子，最后遭殃的，还是老百姓。”

掌柜听得怒不可遏，红着眼咬牙切齿：“大人！”

“这群人就是披着读书人皮的畜生！”

“他们真要是当了官，我们老百姓还有活路吗？”

官吏听完脸更苦了：“没办法啊，现在朝廷本就偏着他们。”

“就算是我们王爷，也不敢一下子把所有人都得罪干净，这事，王爷也愁得很。”

掌柜听后，狠狠一拳砸在柜台上，怒骂：“老天无眼！”

“竟让这帮祸国殃民的东西横行霸道！”

“还有那个朝廷也是，偏袒这些狗东西，简直没有天理！”

同样的场景，在各府大大小小的商铺里轮番上演。

读书人天天堵街游行，小摊贩没法出摊，商户没法开门，百姓生计全被搅乱。

唯独官府天天按时下发补偿，一分不少送到百姓手里。

一时间苏州舆论开始发酵。

人群里，朱核的小黑子早就混在了两处。

一批装成普通百姓，扯着嗓子高声怒骂读书人。

他们故意把话喊得所有人都能听见，点燃大众共情：“这群读书人，满口仁义道德，干的全是祸国殃民的事！”

他的话一出，不少百姓开始跟风埋怨。

“是啊，自古以来都是兵痞可恨。”

“但人家财王的兵，就从来不扰民，还没少帮扶百姓。”

“反倒是这群人，简直无法无天！”

“还骂人家是逆贼，我看这群狗东西才是逆贼。”

另一批装成激进学子，听见骂声立刻跳出来接话，当众羞辱百姓，挑动阶级对立：“你们这群愚民！”

“也敢非议我们读书人？”

“我们行的乃是护佑社稷之责，也是你们敢议论的！”

“记住，我们日后都是朝廷命官，你们不想好好过日子了？”

话落！百姓们怨恨骤起，零零散散的开始还嘴。

而两边小黑子不停拱火，越来越多的读书人跟着辱骂百姓，张口闭口就是“贱民”“愚夫”。

百姓这边，又有小黑子装成胆小怕事的样子，拉着众人劝。

放大百姓们的无力感与憋屈感。

“快走吧快走吧，咱们平民百姓，惹不起这些读书人。”

“万一他们当官了，还不得报复咱们？”

“都忍忍吧。”

这话一出！

百姓们心里的憋屈都快炸了。

但随后又想到，连官府都拿他们没办法，我们老百姓又能怎么样？

他们一旦当了官，肯定要报复咱们。

最后！

百姓们只能忍气吞声。

在读书人的辱骂中散去！

回到家内，个个饭吃不下，觉睡不安稳。

天天在心里祈祷，甚至有人暗地里扎小人诅咒，盼着有人能收拾这帮无法无天的读书人。

这期间，不少边缘实干派的学子，实在看不惯他们欺压百姓的做派，站出来当众怒斥。

可他们势单力薄，转眼就被激进学子围起来辱骂嘲讽，甚至直接拳脚相加，打得鼻青脸肿。

短短数日，整个苏州城民怨沸腾。

而街头的读书人，见官兵、官府、百姓、商贾，没人敢再拦着他们，简直气焰滔天，彻底释放。

说话越发肆无忌惮，走到哪里都高人一等，横行霸道。

同样的闹剧，不止在苏州上演。

常州、镇江、扬州、松江，整个江南腹地，全被这群读书人闹得乌烟瘴气，街市萧条，民怨四起。

这些地方的百姓犹如看了一千章女频文，那种憋屈感都快要溢出了。

府衙内，气氛反倒轻松无比。

向衡三人，正乐呵呵的喝着茶。

忽然向衡开口询问：“百姓们憋屈吗？”

“大人呐！您不知道！”

“城内的百姓、商贾、士卒、底层官吏，简直都快要憋屈炸了！”

“甚至有些百姓都开始用愚昧之术，诅咒这些读书人了！”卞儒笑呵呵的回复。

紧接着杨怀恩也接话道：“憋屈好，憋屈好啊，百姓们不憋屈，到时候怎么爽呢？”

向衡满意的点点头：“继续给他们加加料，在憋屈憋屈！”

这话一出，堂内瞬间充满笑声。

“哈哈哈哈！！！”

这荒唐事件没几天，就传到了山东。

山东士族在得到方孝孺号召后，原本一直处于观望状态。

毕竟朱核在江南对建文一脉的文官世家下手极狠，让这帮山东士族打心底里厌恶忌惮。

他们一看到朱核这做派，立刻就想起了当年的黄巢。

昔日黄巢起兵，山东就是重灾区，崔氏等被连根拔起，鲁西、鲁南十室九空。

在他们眼里，朱核跟黄巢太像了。

谁都怕他哪天杀完江南，转头就把屠刀架到山东士族头上。

所以一开始打定主意。

先观望，看江南局势怎么样，绝不贸然出头。

等消息传来，确认朱核面对江南学子闹事居然低头认怂、不敢硬刚，这帮山东士族立马心里有了底。

不再犹豫，当即串联起来，成群结队直奔衍圣公府，要撺掇孔讷带头站台。

曲阜孔氏府内。

一众山东士族乡老齐聚厅堂，围着衍圣公孔讷议事。

士族老者率先开口：“衍圣公，江南那边的消息已经来。”

“那帮学子聚众闹事，打砸街市、阻挠政令，到头来也就赔些银两，不敢真下死手严惩。”

另一士族紧接着补了一句：“对！朱核骨子里还是忌惮天下士林。”

“他要想当皇帝，就不敢把咱们士林彻底得罪。”

“衍圣公，既然那朱核不敢乱来，我们必须得站出来。”

“好不容易走了个朱元璋，这又来个朱核，我们往后还怎么过？”

又有一名士族老者接话道：“当年朱元璋登基之后，把咱们的特权削得干干净净，只给咱们留了些甜头，甚至都不准衍圣公您管教育。”

“但就是这样，朱元璋杀伐多少还有些顾及！”

“而朱核，得罪他的全被他杀全族，若他当了皇帝，我们比洪武年间还要更惨。”

“咱们不能坐视不管。”

“只有保住建文，咱们才能重新拿回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权力！”

有人顺势接话，直奔主题：“所以咱们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咱们山东和江南士林站到一起，共保建文正统。”

“只是这事得有个领头人，放眼天下，唯有您衍圣公。”

“由您带头声援江南，南北士林一呼百应，才能压得住朱核的势头，给建文朝争取反击的时间。”

厅堂众人纷纷附和，都让孔讷出头。

孔讷听完陷入沉默。

他想起孔家被朱元璋削成了文化符号，只负责祭祀，连教育管理权都剥夺，更何况管理地方。

再想起朱核清算江南文官的残酷手段，一下秒，抬眼扫过众人，直接拿定主意。

“诸位说的是，不能让朱核坐上皇位，先不说能不能拿回咱们的特权，就他那种对文人残暴的行事手段，也不能放任不管。”

“既然江南已经闹起来，朱核又心存忌惮不敢彻底撕破脸。”

“那我便以衍圣公之名，牵头召集山东全境书院、士林子弟，公开声援江南学子，遥奉建文朝廷。”

“一来护住天下士林的体面。”

“二来借着南北合力，死死牵制住朱核，给建文朝堂争取时间。”

“三来阻止他继续清算屠戮士族！”

一众山东士族闻言全都松了口气，纷纷拱手：“有衍圣公带头，山东士林便有主心骨了！”

“我们这就去号召各大书院，声援江南。”

议事敲定，这群山东士林的人，散场离去，开始准备声援事宜。

而孔讷看着屋外的天空，想起现在孔家的处境差了元朝十万八千里，活脱脱成了吉祥物，顿时内心愤恨。

“哼！”

“本公迟早要夺回属于我孔家的特权。”

……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47629/36736707.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