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临时据点
赵天把手电关掉收好，从背包里掏出那块裂了屏的平板。
屏幕上请绑定新的持有者几个字还亮着，下方有一个模糊的雷达界面，红点在上面缓慢移动。
平板没有绑定新主人，但残留的基础扫描功能还在运转。精度很差，红点的位置有明显延迟，但聊胜于无。
赵天看了看雷达界面上的分布情况。
饭店一楼后厨区域有三个小红点在缓慢移动，体积标识很小，应该是血尸鼠。
饭店正门外十几米处有两个中等体积的红点，移动速度很慢，可能是某种在雾中游荡的变异生物。
东南方向，也就是赵天计划前往的新能源产业园方向，百米范围内没有大型生物信号。
够了。
赵天收起平板，推开窗户。
晨光从灰白色的雾层上方渗下。雾比昨晚又涨了，贴着二楼窗台。
赵天翻出窗户，外骨骼的吸附组件咬住瓷砖表面。
他的身体贴着外墙，头朝下，脚朝上，缓慢的往一楼滑。
“主人小心，墙面有点湿滑，小椅把抓地力调到最高了。”
外骨骼的动作很平稳，赵天几乎没有感受到晃动。
滑到一半的时候，背后传来动静。
有人追到了窗户边。
“喂！你到底去哪！外面全是怪物！你一个人能活几天！”
赵天的身体已经没入了窗台以下的雾层，声音变得模糊。
他没有抬头。
外骨骼带着他无声的贴着墙面下降，最后落在一楼的地面上。鞋底踩进了几厘米深的雾里，脚感潮湿。
赵天稳住身体，先用手电快速朝四周扫了一圈。
光束切开白雾，照出饭店外墙的瓷砖、路边一辆翻倒的电动车、再远处是一排半开门面的店铺。
没有怪物。
至少目视范围内没有。
赵天关掉手电，启动小椅的静音滑行模式。外骨骼的步态切换成低摩擦贴地滑行，速度不快，但几乎没有声音。
他沿着饭店外墙往东走，绕过正门口的区域。
走出大概七八十米的时候，赵天的耳朵捕捉到身后的动静。
饭店二楼的方向，传来女人的惨叫。
很尖，很长，被什么东西猛的咬住了喉咙，拼命挣扎。
惨叫持续了两三秒，突然断掉。
然后是密密麻麻的声音。
吱吱吱吱。
啃咬声。很多张嘴同时撕扯肉的声音，混在一起，从饭店的窗口往外扩散。
血尸鼠。
走廊里那些尸体的血腥味，加上后厨那个胖厨子和半截人腿散发的气味，在封闭的楼层里积聚了太久。那些从管道和缝隙里钻进来的血尸鼠，终于找到了入口。
赵天的脚步没有变化。
外骨骼带着他继续往东滑行，速度平稳，呼吸平稳。
“主人。”小椅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点担忧。“后面好像出事了。”
“跟我没关系。”
赵天把平板和手电往背包深处塞了塞，拉紧拉链。
他压低声音，语速很平：“找个地方，拆了它们。”
赵天沿着街道往东滑行了大概十分钟，拐进一条背街小巷。
巷子两侧是居民楼和底商，大部分卷帘门都拉着，锈的发白。
小椅的扫描功能还没升级，赵天只能靠手电往前照。手电光照透白雾，显出一家两层的五金店。
一楼的卷帘门歪了半边，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撞凹进去，留了个人能侧身钻过去的缝。
赵天把手电关掉，竖起耳朵听了十几秒。
四下里毫无动静。听不到呼吸声，爪子刮地板的动静也消失了，连血尸鼠常有的吱吱叫都没出现。
赵天重新打开手电，把光束压低，从卷帘门的缝隙往里扫。
一楼大厅乱的很。货架倒了大半，螺丝钉和扳手散在地上，旁边滚落着几根长了锈的钢管。角落里有几袋水泥，被人踩破了包装。
空气里铁锈味很重，没有闻到血腥味。
没人来过。
赵天侧着身子从卷帘门缝挤进去，轮椅的宽度刚好能过。
进去之后，赵天先用手电把一楼扫了一遍，确认角落和柜台后面都没藏东西，才操控轮椅往楼梯口滑。
楼梯很窄，轮椅上不去。
赵天启动外骨骼，小椅的液态金属从轮椅底盘流出，沿着赵天的腰部和腿部包裹上去，十几秒后变形完毕。
赵天站起来，提着绯刃上了二楼。
二楼是个储物间，面积不大，堆着几箱没开封的电线和开关面板。
窗户是完整的，玻璃上蒙了一层灰。门口有个铁皮文件柜，赵天把柜子拖过来，横着堵在门口。
柜子和门框之间还有缝，赵天又从角落搬了两箱电线压上去。
够了。
赵天解除外骨骼，重新坐回轮椅。
肩膀上的纱布已经渗血了，暗红水渍顺着绷带边缘往外洇。赵天拧开碘伏，牙咬着纱布头，一圈圈往下拆。
伤口比赵天想的深。王哥那支钢笔穿透力很强，肩头的肉被贯穿了小半厘米，边缘发白，中间还在渗血。
赵天往伤口上倒碘伏，疼的吸了口冷气。
“主人疼不疼？小椅帮主人吹吹。”
“你是轮椅，没有嘴。”
“可是小椅想帮主人。”
赵天没接话，拿干净的纱布重新缠了三圈，打了个死结。
绯刃这时候冒出来，语气懒散：“主人，人家刚才表现得好不好？那个大块头的脖子，人家一下就砍断了，干净利落，血都没溅几滴。”
“你砍老周的时候血溅了一地。”
“那不一样！那个是故意的！人家觉得那样比较有气氛。”
赵天懒得跟绯刃扯，把背包拽过来，拉开拉链。
包里装着八颗晶石。旁边放着一支暗银钢笔和一支穿雾手电筒，外加一块屏幕裂开的平板。
赵天把东西一样样摆在地板上。
储物间没有灯。手电筒斜靠在墙角，光束打在天花板上，反射下来的散光勉强够用。
赵天先拿起平板。
屏幕裂了两条纹，但还能显示。上面跳出请绑定新的持有者几个字，底下的雷达界面还在转，红点缓慢闪烁。
赵天在心里调出系统面板，选中平板。
系统弹出信息。
道具名称：预警终端（C级）。
核心属性：被动扫描与生物预警，附带近距离入侵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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