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汝之奈何！！！
姜晓梦扶了扶自己头顶的金簪，撇过螓首：
“朕又没让你进后宫，你慌什么？”
林墨已经汗如雨下：“可是...可是...等等...”
姜晓梦疑惑问道：“等什么？”
林墨瞪大眼睛道：“陛下不会真想让臣当面首吧？”
闻言。
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女帝，此刻冷艳的俏脸顿时成了大红苹果。
“你，你，你放肆！”
“朕其实那种豢养臣子当面首的昏君！”
“朕，朕只是觉得你为国操劳，实在辛苦，所以不忍心罢了。”
“既如此，那，那你便出宫吧！”
“哼！”
说罢，姜晓梦便脚步飞快的逃离现场，路上还差点趔趄，幸亏被殿门外的沈彩蝶扶了一把。
林墨：？
翌日清晨，飞鸾殿朝会。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青砖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文武百官列队站定，气氛与往常有些不同。
昨夜城南赌坊被封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朝堂。
那些平日里与贾业平走得近的官员们，今早一个个面色凝重，连交头接耳都少了许多。
姜晓梦落座之后，目光扫过殿中，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口：
“今日朕有一件大事要与众卿商议。”
殿中的气氛骤然绷紧了几分。
姜晓梦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朕拟下旨，推行推恩令。”
她将推恩令的内容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话音落下，整个飞鸾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沉默持续了约莫三息，像一块巨石沉入深水，涟漪尚未扩散，水面已经绷到了极限。
然后，人群中骤然炸开了锅。
“陛下！万万不可！”
“封地乃祖宗之法，岂能轻易更改？！”
“推恩令？这是要动摇国本啊陛下！”
“臣请陛下三思！”
十几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来，有文臣有武将，有勋贵有清流。
但细看之下，那些叫得最响的，大多都与各大封王有着或明或暗的联系。
贾业平站在文臣列中，面色铁青，却没有急着开口。
他身边的户部侍郎陈茂却已经跨出队列，声音高亢：
“陛下！封王世代传承，乃太祖立国时定下的规矩，先皇在位时亦未曾改动半分。”
“如今陛下却要下旨让封王诸子平分封地，这岂不是要寒了天下藩王的心？若是各地封王因此心生不满，后果不堪设想！”
又一个武官出列附和：“陛下！那些封王麾下皆有兵甲护卫，若他们因推恩令而起兵作乱，臣等虽不怕打仗，可百姓何辜？边关何辜？”
声音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姜晓梦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像是早已预料到这场风暴。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打断，只等那些声音稍稍停歇，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林卿，你来说说。”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墨身上。
林墨从队列中走出来，整了整衣领，朝女帝拱了拱手，然后转过身来，面对满朝文武。
“诸位大人方才的话，臣都听明白了，无非是说，推恩令会惹怒封王，会引发动荡，会动摇国本。”
“那臣想请问诸位大人一句，如今的乾国，是因为封王们安分守己才太平的吗？”
殿中安静了一瞬。
那些方才还在高声反对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面色僵凝，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贾业平沉默地站在那里，面色铁青。
他身旁几个与他交好的官员悄悄往后退了半步，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出头。
姜晓梦坐在龙椅上，嘴角微微弯起，声音不高不低：
“诸位卿家可还有话说？”
短暂的沉默之后，户部尚书贾业平终于开口了：
“陛下，臣还是以为，此令关系重大，需再行斟酌。”
大殿内又开始激烈务必的正常。
那些清流们顿时就明白了其中厉害，顿时力举推恩令，这也给林墨分担了不少火力。
勋贵这边还是老一套，除了祖训就是祖训！
良久后。
姜晓梦坐直了身子，目光扫过殿中，声音清朗而决断：
“推恩令之事，今日便议到这里。”
“朕意已决，三日后正式颁旨，着吏部、礼部会同拟订细则，交由中书省审核后下发各地，退朝！”
这下勋贵们可都哑了火，全然明白女帝这是铁了心的要施行此国策。
散朝后，宫道上阳光正好，将皇城的飞檐翘角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色。
林墨刚走下飞鸾殿的石阶，莫观山就从后面跟了上来，与他并肩而行。
“你昨夜跟陛下说的？”莫观山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嗯。”林墨点了点头。
莫观山沉默地走了几步，喃喃道：“你这孩子，脑袋瓜里是怎么想出如此妙计的？”
“爹，您可以多夸夸我。”
莫观山朝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下：“此国策足可以名垂青史，但同样的风险也随之而来，是你这臭小子的风险。”
“爹，我心中有数，再说了如今我出行都有巡防营和凤翼卫相随，在这京都里，谁能动我！”
莫观山捻着胡须：“那可是，你这出行都快比得上那些封王乐。”
“哎~你既然知道，那就自己把路走稳。”
林墨笑了笑：“爹放心，孩儿这条命，没那么容易丢。”
当天中午，贾府密室。
茶盏被重重掼在桌上，溅出的茶水在深色檀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曹胜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面色比贾业平还要难看几分，声音压得极低：
“他疯了，他这是要把所有封王都推到朝廷的对立面去！”
贾业平站在窗边，背对着曹胜，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日光被云层遮住，室内暗了几分。
贾业平胸口起伏难压：
“曹侯，你说得对，林墨是疯了，但他疯得有分寸，他推恩令这一刀，砍的是封王的根，”
“他这一刀，既砍了封王，也把那些暗中与封王往来的人架在火上烤。”
“如今那些封王若是抗旨，那就是与朝廷为敌，可他们若是遵旨，封地一分再分，还有谁会花大力气去供养那些封王的私兵？”
“最重要的是，那些封王庶子便会成为陛下手里最锋利的无形之刃！”
“压根就不需要朝廷如何如何，封王的府里自己就先乱了起来！”
“林墨比我们想的都聪明，他不直接对付我们，他先把棋盘掀了。”
曹胜的喉结上下滚动：“那我们怎么办？”
贾业平捏着眉心：“这等阳谋，汝之奈何！”
曹胜猛然拍桌：“难不成咱们就伸着脖子等他来砍不成？”
贾业平也是压不住心中那股火：“从二桃一事，两大武侯殡天，咱们就不该小瞧了他！”
“如今推恩令比那二桃一事更加歹毒，你冲我发火有什么用！”
“那不成你能想办法让那些封王庶子都老实本分的不去抢封地吗？可笑！”
两人纷纷对视一眼，突然发现都被林墨这条推恩令给弄的乱了分寸。
“真是坏了...连咱俩都如此这般，等到国策下放到封地，可想而知王府里该是个什么情景......”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47607/49706129.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