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因果
无忧从前排回过头来，嘴角挂着一个老父亲般的坏笑。
“要我说，等这一战打完，你也可以尝试谈恋爱了。”
忧太张嘴想说什么，被无忧抬手打断了。
“我想，祈本里香应该也很乐意看到你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要是她看到，应该也会为你感到开心。”
忧太沉默了，真希也沉默了，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像被电击了一样弹开，目光飘向两个相反的方向。
空气忽然变得很粘稠，像有人往走廊里倒了一桶胶水。
夏油杰看在眼里，连忙出来打圆场，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这兄弟嘴欠你别往心里去”的和稀泥。
“现在小年轻有自己的节奏，你不懂。”
无忧歪头看着夏油杰，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是啦是啦，你个没女朋友没老婆的家伙，开始教育上我了。”
夏油杰冷哼一声，下巴微抬。
“你有？”
无忧挺了挺胸膛，双手叉腰，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当然了，冥冥我女朋友，未来的老婆。”
寂静。
所有人的脚步同时停了下来，虎杖左看看右看看，原来就他一个人不知道啊？不过看到惠那张“我早就知道但我不想说”的表情，看来惠也知道。
无忧眨巴着眼，看着突然停下脚步的众人，一脸无辜。
“诶？”
无忧简单粗暴地确认了一遍他和冥冥的关系。
说是确认，其实就是叉着腰、昂着头，把那句“冥冥是我女朋友”翻来覆去说了三遍，确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清了、记住了、以后见面得叫嫂子。
众人终于消化完这个爆炸性新闻，继续往前走。
薨星宫的大门像装了感应器一样，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
众人鱼贯而入，脚步声在空旷的白色空间里回荡，像踩在没有雪的地上。
虎杖仰头看着四周，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就是本殿吗？白白的一片，什么都没有，连个人都看不到。”
九十九皱眉看向夜蛾正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你是不是被人耍了”的质疑。
“不对啊，夜蛾不是说天元让我们来了吗？现在怎么没见到她？难不成耍我们？”
“耍我们？”无忧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调上扬，尾音拉长，显然已经开始不爽了。
他歪了歪头，脖子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他奶奶的，信不信我把这个破地方给拆了？”
“伏黑无忧，这世界的变数。”
一道声音从虚空中飘出来，苍老、空灵，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在耳边低语。
众人顺着声源看去，目光落在一个……怎么说呢，一个形状很难用语言准确描述的东西身上。
它，或者说她，大致呈长方形，或者说倒锥形的圆台状，没有脖子，额头位置长着四只眼睛，没有鼻子，嘴巴异常巨大，面部的皮肤布满褶皱，皱皱巴巴的，像一颗被放了太久的苹果。
简单来说，一个长着四只眼睛的拇指人，正儿八经的拇指姑娘。
天元挨个点名，每点一个就抖出一段根脚，像在翻一本泛黄的家谱。
等天元说完，无忧掏了掏耳朵，吹掉指尖上不存在的耳屎，语气淡得像在说“你念完了？”
“你是想表达，你知道我们的一切？展示你的开户能力？”
天元的四只眼睛同时眨了一下，那表情写满了无奈，像一个老师面对一个永远在课堂上抬杠的学生。
“你们不是想要问我一些事情吗？怎么弄的像我求你们听一样？”
夏油杰从进来到现在一直没怎么说话，但那双眼睛一直在转。
他太了解无忧了，所以选择先观察，此刻他终于开口了，语气不轻不重，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好像，现在是类似咒灵的存在吧。”
天元的嘴角抽了一下，没有接这个话茬，她跳过这个话题。
“你们需要留下几人，当我的护卫。”
无忧扣着鼻子走过去，步子迈得像在逛菜市场。
“哟，想不到你还怕死的嘛？”
忧太愣了一下，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你不是不死之身吗？”
真希站在旁边，双臂抱胸：“估计是怕被封印吧。”
九十九立马跳出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律师在法庭上质问证人的犀利。
“这不公平，起码说一下保护你的理由，还有多久时间？”
夏油杰心中有猜想，大致能猜到为什么，但他没有说。
他静静地站在人群边缘，目光落在天元那张皱巴巴的脸上，像一个在看棋盘的棋手。
天元双手环抱胸前，如果那两根短粗的凸起可以称为手臂的话。
她脚下周围的画面忽然一变，像有人在她脚下铺了一张高科技全息投影地图。
霓虹的地形、结界的分布、咒力的流向，密密麻麻的线条和光点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
“那么就先来讲讲羂索，他的目的是，强制让全体霓虹民众进化。”
惠说出了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这个听说过了，他到底打算做什么？为什么羂索当时不利用你的结界，运用无为转变将所有人都变成术师呢？”
天元解释道，语速不快，像一个在给小学生讲课的老师。
“他的咒力不够，而且极之番「漩涡」提炼出来的咒力，无法返还给术师。”
“一个个推动个人进化——效率太慢了，他选择的方法是，让人类和天元同化。”
胀相站了出来，作为九相图的长子，他对“同化”这个词有着本能的敏感。
“可是你只有一个人吧？怎么跟多人同化？难不成是要多P？”
天元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扬了，如果那可以称为嘴角的话。
“因为十二年前同化星浆体失败，我现在已经进化了，我现在，无处不在。”
她开始讲解同化的后果，语气平静，像在念一份免责声明，但只要有一个暴走，跟她同化的所有人都会暴走，线路是串联的，一条断了，整片区域拉闸。
“而且，夏油杰前面说的也没错。”
天元的四只眼睛同时看向夏油杰，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现在的我，比人类更加接近咒灵。”
“我会是，咒灵操术的对象，只要羂索接近我，我就会被他吸收。”
空气凝固了一瞬。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为什么天元需要护卫。不是怕死，是怕被羂索当成素材包。
无忧的手指动了一下，指尖有黑色的影力在跳动，像一条被压住尾巴的蛇。
夏油杰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无忧的手腕，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不可以哦，无忧。”
“霓虹可是被天元的结界所笼罩，杀了她，还不清楚会发生什么。”
钉崎好奇地探出头，像一只从洞里钻出来的土拨鼠。
“可是天元大人不是不死身吗？”
九十九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无忧身上。
“不好说，要是无忧，没准真有办法。”
“咳咳。”夜蛾正道战术性地咳嗽了两声。
“先听天元大人说完。”
天元汗颜，她活了上千年，见过无数咒术师，狂妄的、谦卑的、天才的、平庸的，但从没见过像伏黑无忧这样的。
这个人身上没有一丝咒力，却让她这个“几乎与结界融为一体”的存在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她深吸一口气，如果那可以称为吸气的话。
“羂索是仅次于我的结界术高手，这里的封印，随时都有可能被解除。”
她抬起那根短粗的手臂，指尖在虚空中划了一下。
众人面前浮现出一幅幅画面，咒术界的起源，六眼的诞生，星浆体的宿命，羂索千年来的布局，因果像一条条纠缠的丝线，从过去延伸到现在，从现在指向未来。
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无忧和夏油杰。
无忧还有心思开玩笑。
“哥只是个传说，不要迷恋哥。”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47437/36224856.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