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模型跑出来了。百分之八十七。”

三秒后回复。

“卧槽。”

“优化一下能到九十。”

“你是怪物吗？”

“我只是比你多花了一千个小时。”

“……阿栀，我导师真的很想见你。”

“等我把准确率做到九十五再说。”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高考七百二十六，还会编程，还会做数据模型，你是人类吗？”

“最后警告，别叫我非人类。”

“好好好。对了，有个事跟你说。”

“说。”

“你之前做的那个电商数据分析报告，客户那边有个高管看了，非常感兴趣，想追加合作。报酬十五万。”

我的手停了一下。

十五万。

加上之前的十万。

二十五万。

还差七百七十五万。

路很长。

但方向是对的。

“接。”

“行，我把需求文档发你。”

挂了。

我靠在椅背上。

机房里很安静。

只有键盘的声音。

我想起傅时年问我的那句话。

“你到了清华，别太拼了。”

我笑了一下。

继续敲代码。

九月过得很快。

白天上课，晚上做项目。

周末去图书馆查资料。

每周六晚上准时跟傅时年视频。

“这周背了多少单词？”

“七百。”

“数学进度呢？”

“高二上学期做完了，正确率百分之六十五。”

“不够。百分之七十以下等于没学。重做。”

“……你是魔鬼。”

“谢谢。物理呢？”

“力学做完了，电学刚开始。”

“给我看看你的错题本。”

他把镜头对准错题本。

密密麻麻的字。

字比三个月前好看了。

错题的分析也比以前详细。

“不错。”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不错。”

“你居然夸我了？”

“别得意。你现在的水平放到全省排不进前一万。”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好好说话会让你松懈。松懈了你就完了。”

他沉默了一下。

“沈栀。”

“嗯。”

“你在清华还好吗？”

“挺好的。”

“你别骗我。我妈说你瘦了很多。”

“你妈怎么知道？”

“你上周给我妈发的照片，她看了哭了半天。”

我愣了一下。

那张照片是我在清华门口拍的。

确实瘦了不少。

“我吃得挺好的，食堂的麻辣香锅不错。”

“你眼睛下面全是黑眼圈。”

“别管我。管好你自己。下周我要看你电学的测试成绩。”

“哦。”

挂了视频。

我把手机扔到床上。

室友已经睡了。

我打开电脑。

继续那个十五万的项目。

还有那个农产品模型。

还有明远科技的资料。

三件事同时做。

我像一台机器。

不停转。

十月。

事情有了新进展。

我通过公开的工商信息，查到了钱志国名下的四家公司。

其中三家是空壳，注册地址都是同一栋楼的不同楼层。

法人代表分别是钱浩、钱志国的老婆李美华、以及一个叫张强的人。

张强是谁？

我查了半天。

最后在一个企业信用网站上找到了——张强是钱志国的司机。

用司机的名字注册公司。

经典的资金转移手法。

三千万从明远科技转到钱浩的公司。

然后通过另外两家空壳公司，层层转手。

最终流向——我暂时还没查到。

但已经够了。

足以证明钱志国存在利益输送和侵占公司资产的嫌疑。

我把所有资料整理成文档。

备份了五份。

一份存在U盘里。

一份存在网盘上。

一份加密发给了陈昊。

一份打印出来，锁在宿舍的抽屉里。

一份发到了我自己的邮箱。

然后我给一个人发了消息。

周老师。

我初中的班主任。

他现在已经退休了，但他的女婿在省检察院工作。

“周老师，我有个事想请教您。”

“栀栀啊，什么事？”

“如果一个人涉嫌侵占公司资产三千万，我应该去哪里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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