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惹什么事了？”

“没惹事。是帮人。”

“帮谁？”

“帮资助我读书的傅叔。”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周老师听完。

“你确定你的资料是准确的？”

“百分之九十确定。但我需要一个专业的人帮我看看，有没有遗漏。”

“我让我女婿联系你。但你记住，这种事不能冲动。对方既然能做出这种事，背后可能有关系。”

“我知道。我不冲动。我只是在收集证据。”

“好。你小心。”

挂了电话。

我看了一眼窗外。

北京的秋天很短。

叶子已经开始黄了。

十一月。

两件大事。

第一件：我的农产品价格预测模型准确率做到了百分之九十三。

陈昊的导师、清远大学计算机学院的郑教授，直接打电话给清华这边的院长。

“你们有个大一新生叫沈栀，她的那个模型我想看看完整版本。”

清华计算机学院的赵院长亲自找到我。

“沈栀同学，你的那个模型……”

“赵院长，您好。”

“郑教授跟我说了，你做了一个农产品价格预测系统？”

“对，还在优化。”

“方便给我看看吗？”

我把模型跑了一遍给他看。

赵院长看完以后，摘了眼镜擦了擦。

“你确定你是大一新生？”

“今年九月刚入学的。”

“这个模型的架构思路非常成熟。你是自学的？”

“从初三开始学编程，到现在五年了。”

“五年？”

“嗯。”

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沈栀同学，我们学院有一个产学研项目，跟农业部合作的，正好需要这方面的模型。你有没有兴趣加入？”

“报酬呢？”

他愣了一下。

大概没见过大一新生问院长要钱的。

“项目经费里有研究补贴。”

“多少？”

“每个月三千。”

“行。”

“……你不考虑一下？”

“三千够吃饭了。加入。”

他看了我一眼。

“你是个有意思的学生。”

不，我只是缺钱。

第二件大事：钱志国又来了。

不是来青岩村。

是打电话来的。

打给傅明远。

“老傅，六个月的期限快到了。八百万，你准备怎么还？”

傅明远把电话开了免提。

我在旁边听着。

钱志国的声音很悠闲。

“还不上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想个办法。”

“什么办法？”

“明远科技虽然破产了，但还有几项专利在你名下。把那几项专利转让给我，八百万的债我帮你抹了。”

傅明远握着手机的手在抖。

那几项专利是明远科技的核心技术。

当年就是靠这些技术起家的。

如果转让给钱志国——那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你给我点时间——”

“老傅，时间不等人啊。你再拖下去，我只能走法律程序了。到时候就不是转让专利的事了，是你要背一辈子的债。”

电话挂了。

傅明远坐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我拨通了周老师女婿的电话。

“陈检察官，我之前给你的资料你看了吗？”

“看了。”

“够立案吗？”

“差一点。你手上的资料只能证明资金走向异常，但不能直接证明钱志国本人参与了转移。需要银行流水的原始凭证，或者内部人员的证词。”

“银行流水我拿不到。”

“那就找内部人。”

“什么内部人？”

“明远科技的财务人员。如果当年负责转账的会计愿意作证，加上你手上的资料，就够了。”

我想了想。

“我去找。”

挂了电话。

然后打给傅叔。

“傅叔，你们公司以前的财务主管叫什么？”

“刘芳。怎么了？”

“她现在在哪？”

“应该还在省城。公司倒了以后她就没联系过了。栀栀，你要干什么？”

“傅叔，你相信我吗？”

“栀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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