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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神魔大战彻底开启!


四圣虽死,张桂芳的主力大军仍围困西岐不退。

姜子牙深知若再拖延,商朝各路援军将源源而至,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他登上岐山高台,此刻正值隆冬腊月,西北风凛冽如刀。

姜子牙披发仗剑,脚踏七星禹步,口中念念有词,施展上古奇术——召雪符法。

只见他长剑指天,喝一声“风来”,狂风骤起;又喝一声“雪来”,鹅毛大雪漫天而降;再喝一声“冰来”,滴水成冰、呵气成霜。

不过一昼夜之间,整个岐山方圆数十里化为一片冰雪世界。

岐山上的雪下了三天。

第一天是鹅毛大雪,第二天变成冰粒,第三天连风都停了,天地之间只剩下白茫茫一片寂静,冻得连鸟都飞不动了。

姜子牙站在封神台顶上,披着一件旧道袍,头发散着,没有束冠,手中握着那柄桃木剑。

三天前他登台之时,西岐城中粮草已经见底,兵士们裹着三层单衣在城头上缩成一团,哈出的白气像是一根根细线被风扯断了又续上。

那个时候张桂芳的营帐还扎在城外五里处,火光通明,篝火烧得比西岐城内的暖和多了。

第三天夜里,姜子牙睁开眼睛,手中桃木剑向前一指,喝了一声:"开。"

那一个字出口的瞬间,天地之间静了一息,然后北风开始动了。

北风从西面山脊上压下来,带着一股贴着地面推进的冷意,吹进张桂芳的营帐时先掀翻了前排的篝火,火灰被卷起来扑灭了半排帐篷的火光。

紧接着第二阵风到了,夹着冰粒,打在帐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第三阵风到达时,风里已经混进了雪花,比寻常的雪更细更密,像是一把被碾碎了的盐粒被风吹进了每一道帐篷的缝隙里。

张桂芳从主帐中掀帘走出来,迎面被风灌了满脸,他眯起眼睛朝西面看了一瞬,转头对身旁的副将说了一句:"把篝火重新点上,让兵卒加衣。"

副将刚要应声,脚下一滑摔了一跤,爬起来时才发现地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那冰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暗蓝色的光。

细看时冰面上还浮着一层极薄的霜花,像是有谁一夜之间把整片营地泼了一遍水。

到了后半夜,雪势没有减弱,反而更猛了。

冰层在篝火底下一层一层地叠起来,火堆烧不了多久便熄了,只剩下暗红色的炭块在冰面上慢慢变黑。

那些从青龙关来的兵卒裹着薄棉衣缩在帐篷里,手脚已经开始不听使唤,有些人抱着枪睡着了便再没有醒过来。

天亮时张桂芳走出帐外,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

帐篷被雪压塌了大半,兵器堆被冻成一坨铁块,粮车陷在冰面里推不动,连拴马桩上的缰绳都被冻得硬邦邦的,一掰就断。

姜子牙选在了雪势最大的那一夜出兵。

三路奇兵几乎是同时动的,没有号角,没有鼓声,靴子踩在雪面上只能听到轻微的咯吱声,那声音被风声一盖便什么都听不见了。

古月镇走西侧,火枪的枪头用布裹着,没有露出火光,他身后跟着五百精骑,马蹄提前用草绳缠过了,落在雪面上声音又闷又轻,像是一群踩在厚毯子上的人正悄悄摸过来。

黄飞虎走中路,他走在队伍的最前方,长刀没有出鞘,只握在手里,背后跟着八百步卒,每一步都踩在前一个人的脚印里,走得又快又齐整。

土行孙走东侧,他从地下穿行,带着三百人从雪层底下摸进商营的后方,那些兵卒悄无声息地钻出地面时,附近的商军士兵正缩在结冰的帐篷里打着哆嗦,没有任何人察觉。

第一声惨叫是在东侧响起的。

土行孙手下的兵卒比敌人先举起了刀,一队商军巡逻兵在冰面上走了没几步便踩进了他们挖好的坑道里,坑道被雪盖着,看不清深浅,落下去之后还没等爬起来,刀已经落下来了。

西侧的古月镇火枪上的布条已经扯去了,火焰纹在雪夜中亮起时像一道烧红的铁丝划过冰面,枪尖连刺带扫,一个照面便放倒了前排的七八个人。

黄飞虎的中路冲入商营主帐区域时,正好赶上张桂芳拎着方天画戟从帐中走出来,脚下一滑差一点摔倒,黄飞虎的长刀已经到了他面前三步之外。

张桂芳仓促举戟架住了那一刀,震得虎口发麻,他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那夜的风雪直到天明才停。

......

天蒙蒙亮时,战场上的景象慢慢显出了全貌。

商营的帐篷倒了大半,粮草车歪斜地陷在雪堆里,冻死的兵卒横七竖八地倒在冰面上,身上覆着薄薄一层霜。

张桂芳被困在核心,身边只剩下不到三百人,被黄飞虎和古月镇从两个方向夹住了退路。

他握紧方天画戟,正要作最后的拼杀,天空忽然暗了一瞬,一道青色的影子从张桂芳头顶的云层之中劈落,龙尾一扫,将围上来的西岐兵卒逼退了几步。

三爪孽龙俯冲而下,在张桂芳身边落定,龙爪一把抓起张桂芳的腰带,将他提离地面。

张桂芳没有挣扎,他看了一眼下方那片已经被雪覆盖了大半的营地,又看了一眼那些横七竖八倒着的兵卒,握着方天画戟的手渐渐松了,方天画戟从他手中滑落,落在雪面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古月镇在下方抬头望去,那道青色的身影已经提着张桂芳飞远了,消失在东面的晨光中。

此役之后,姜子牙没有追击。

他让人清点战场,收拢降兵,归置冻僵的尸体,又让人把商营中剩下的粮草搬回西岐城内。

那些粮草虽然被冻了大半,但底层还有些能用的,够西岐撑上一阵子。

第四日,斥候来报,在岐山东面三十里处截住了一支押粮的后勤队伍。

那支队伍共有三百余人,押送的车队满载着粮草和冬衣,原本是要送到张桂芳营中的,只是走到半路便被大雪堵住了,进退不得。

队伍中领头的是商军将领鲁雄,另外还有两个老熟人,费仲和尤浑。

当初纣王身边最得宠的两个奸臣,不知何时被贬到了押粮官的位子上。

姜子牙没有在城门口审他们,先将三人带进了营帐。

鲁雄被带进来时披着一件半旧的披风,发髻散了一半,但腰板挺得很直,进门时目光在帐内扫了一圈,落在姜子牙面上停了一瞬,没有先开口。

姜子牙请他坐下,让人端了一碗热汤过来放在他面前,开口说了一句:"鲁将军,张桂芳大败,已经撤了。你这一路粮草送过来,没有用的必要了。"

鲁雄沉默了片刻,低头看了一眼面前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回了一句:

"太公若是想劝降,那便不必了。鲁雄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成王败寇,无话可说。"

姜子牙没有再劝。

他看了鲁雄片刻,点了点头,让人把鲁雄带下去安置在偏帐中,又让人送了一床厚被子和两件冬衣过去。

次日,鲁雄被斩于城门外。

他没有挣扎,没有怒骂,只在刀落之前朝朝歌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

费仲和尤浑被带进来时,局面完全不同。

两人跪在帐中,一个面色灰白,一个嘴唇发抖,两个人都缩着脖子,像是想把脑袋藏进肩膀里。

费仲开口时声音像是挤出来的:"相父饶命!相父饶命!小人只是奉命押粮,从未做过任何对西岐不利的事!"

尤浑跟在后面连连点头,磕头如捣蒜:"相父大人大量,饶小人一条狗命!小人愿为相父做牛做马——"

姜子牙坐在案后,等他们磕完头说完了话,开口时语气平静:"你们在朝歌这些年,做过什么事自己清楚。今日斩你们祭旗,不冤枉。"

费仲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但看着姜子牙那双眼睛,喉结滚了一下,没有再发出声音。

尤浑已经彻底瘫了下去,像一只被抽掉了骨头的布袋软软地趴在地上。

次日午时,两颗人头被悬在了西岐东门外的旗杆上。

城中的百姓有人远远看了一眼,有人凑近了看清楚之后转头啐了一口,有人站在旗杆下面沉默地看了一会儿才走。

当天傍晚,西岐城中的酒肆比往常热闹了几分,几个老卒坐在铺子里喝酒时说了一句:"那两个祸害可算死了。"

没有人接话,但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比平时响了一些。

消息传到朝歌时已经是七日之后了。

闻仲正在营中查看新到的军报,他看完张桂芳败退的消息之后没有摔东西,也没有拍案,只是沉默了很久。

他放下军报,又拿起那封关于押粮部队被截的细报读了一遍,然后搁下,对身旁的副将说了一句:"传令佳梦关,让魔家四将率本部精锐立即开拔。"

副将应声出帐。

.......

佳梦关离朝歌不远,消息传到之后,魔家四将几乎没有耽搁。

魔礼青、魔礼红、魔礼海、魔礼寿四人点齐了本部三万人马,带着四件传家法宝,沿着官道向西疾行,十余日后便到了西岐城外。

魔家四将兄弟四人,各有一件惊天动地的法宝。

魔礼青使一口“青云剑”,剑上有符印四道,一摇动便地动山摇、飞沙走石。

魔礼红掌一面“混元珍珠伞”,撑开时日月无光、天地失色,能收万物。

魔礼海抱一具“地水火风琵琶”,拨动弦声便能召来狂风烈火、冰刀霜剑。

魔礼寿养一只“花狐貂”,平时形如白鼠,放出去便大如白象,肋生双翅,能吃人无数。

四将没有急于攻城,先扎营列阵,次日清晨才出阵挑战。

魔礼青第一个出手。

他站在阵前,将那口青云剑从鞘中抽出,剑身通体暗青,剑脊上刻着四道符印。

他双手握住剑柄,向前一摇。

第一摇时地面开始震动,第二摇时飞沙走石遮天蔽日,第三摇时雷火从云层中砸落下来,落向西岐城头,将城垛劈碎了好几处。

城头上的兵卒被那雷火震得伏低了身体,箭手连箭都搭不稳,弓弦被风沙吹得偏了方向。

姜子牙站在城楼内侧,展开杏黄旗挡在身前,雷火落在旗面上被弹开,散成几道细碎的电弧消失在空气中。

他看了一眼城外的沙尘,转头对身旁的副将说了一句:"传令下去,城墙内侧加两层沙袋,没有命令不得探头。"

魔礼红是第二个动手的。

他撑开了那面混元珍珠伞,伞面张开时像一朵巨大的蘑菇盖在了佳梦关阵列的上方,伞面上镶着的数十颗明珠同时亮起,每一颗珠子都对应着不同的光芒。

有的刺眼如烈日,有的幽冷如月光,有的暗沉如铁锈。

伞面旋转时那些光芒扫过西岐城头,将城砖的表层削去了一层,碎石粉末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在缓慢地刮削城墙。

魔礼海将琵琶抱在怀中,五指按在琴弦上,从低音到高音依次拨了一轮。

第一弦弹起来时风压骤然增大,将城头上的旗幡连根掀飞了几面。

第二弦落下时地面开始发烫,城脚下的冰面在迅速融化又迅速蒸发,白汽弥漫了半个城根。

第三弦响起的瞬间,几道火焰从城根处蹿起,沿着城墙的砖缝向上蔓延。

第四弦结束时,冰刃从城墙上方的云层中凝聚成形坠落下来,扎在城垛上发出一连串的撞击声,像是有人用一把大锤在反复砸门。

魔礼寿最后出手,他放下袖口,一团白影从袖中弹射而出。

那东西落在地上时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雪白,尖嘴细尾,绕着魔礼寿的靴子跑了两圈,然后开始膨胀。

四肢拉长,躯干鼓起,脊背上生出两道薄翼,眨眼之间便化作了一头白象般大小的异兽,肋生双翅,獠牙外翻。

它低伏着身体蓄了一瞬力,随即双翅一振腾空而起,扑向城头。

西岐城头上,一个正在搬沙袋的兵卒没来得及躲闪,被花狐貂一口叼住,拖出了城垛,消失在半空中。那兵卒的叫声很短,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掐断了。

西岐城就这样被围攻了两个月零七天。

城墙被青云剑刮掉了半尺厚的表层,混元珍珠伞削平了东面的角楼,琵琶烧毁了西面的两座箭塔,花狐貂夜夜在城头上盘旋,每晚都要叼走几个站岗的兵卒。

姜子牙只能让兵卒轮流上城值守,每人最多站半个时辰便换下去休息。

粮草已经见了底,库里剩下的大半是冻过的陈粮,煮出来的粥稀得能照见碗底,可即便是这样的粥,也不敢多吃,因为不知道下一个能运到城中填满米缸的粮车,还要等到哪一天才能来。

第七十三天清晨,姜子牙正在城楼内侧查看新标出的城墙磨损线,忽然察觉到一阵极其细微的震动。

那震动来自城外,但方向不是佳梦关的营帐区,而是更靠南侧的一片疏林。

他放下手中的炭笔,走到垛口边望去,一道身影正从南面官道上策马而来,快得看不清面目,只看到那道影子在晨雾中拉出一道模糊的轮廓,片刻之间便到了城门前。

那人翻身下马,仰头朝着城头喊了一句:"相父!我回来了!"

黄天化。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青铜甲,腰间挂着一枚暗色的长钉,背着一杆短戟。

他进城之后直奔主帐,在帐中单膝跪地,对着姜子牙只说了一句话:"师傅让我下山,带来一件能破四件法宝的东西。"

......

次日清晨,西岐城门打开,黄天化策马出阵。

他没有打旗,没有喊阵,只是催马走到佳梦关阵列前方百步处勒住了马,然后从腰间取下那枚暗色的长钉托在掌中。

那钉子三寸来长,通体暗沉,表面平整,没有任何纹路或光晕,看起来就像是一块被随手削出来的铁条。

黄天化看了一眼魔家四将的方向,开口说了一句:"魔礼青,出阵受死。"

魔礼青没有答话,他握着青云剑催马向前冲来,剑身上的四道符印同时亮起,剑势劈出时裹挟着风沙与雷火。

黄天化没有躲闪,没有举戟迎击,只是将那枚攒心钉向前一送。

那枚暗色的长钉脱手而出,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在半空中只留下一道极淡的乌光,然后钉尖便没入了魔礼青的胸口。

魔礼青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停顿了,像是有一只手在他体内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青云剑从他的手中滑落,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个被扎穿的小孔,里面正渗出一线深色的液体,然后他整个人从马背上侧翻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道符印还亮着,魔礼青的身体抖动了几下,他的手仍朝胸口的伤处捂去,但很快便僵在原地,不再动了。

魔礼红在后方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撑开混元珍珠伞,那面伞在日光下旋转着张开,数十颗明珠齐亮,要将那枚攒心钉收入伞面之下。

然而攒心钉的来势没有改变,它在靠近伞面的那一瞬忽然加速,伞面上最亮的那颗明珠猛地爆裂开来,攒心钉穿透伞面去势不减。

直接钉入了魔礼红的眉心,力道裹挟着碎片,将魔礼红连人带马一起带翻在地。

魔礼海丢下琵琶朝后退了半步,双手在身前掐了一个护身法诀,但那道乌光已经到了他面前。

攒心钉从他双手护持的缝隙间穿过,没入他的喉结下方,魔礼海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腹部向上顶了一记,然后仰面倒地。

手中的琵琶摔在地上,琴弦滑过地面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魔礼寿是最后一个。

他拍了一下腰间的皮囊,花狐貂从囊中激射而出,迎风便涨,张开獠牙扑向那枚正在空中掉转方向的乌光。

攒心钉在空中骤然转向,避开了花狐貂的扑咬,从它的侧腹穿入、脊背穿出,花狐貂的巨大身躯在空中翻了一下,獠牙外翻着。

从半空中坠落下来,落地时地面震了一下,随即静静地伏在尘土之中,四肢微微抽搐着,很快便不再动了...

魔礼寿看到花狐貂坠落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僵住了。

像是忽然失去了什么,整个人立在原地,抬着头望向那个已经扑到面前的黄天化。

黄天化的短戟在他咽喉处顿了一下,没有刺进去,只是横在那里。

魔礼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已经空空如也的皮囊,又抬头看了一眼黄天化,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没有求饶,也没有再出手,只是站在那里,像是一根被彻底放空了的桩子,等待那股他已经无法抗拒的力道扫过他最后的防线。

黄天化收回了短戟,退开两步,转身朝城门走去,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当天傍晚,魔家四将的尸身被收敛入棺,停放在城外一处僻静的坡地上。

姜子牙命人各备了一口薄棺,又让人在棺前各点了一盏长明灯,灯芯不粗不粗,刚好烧到天明。

城中兵卒在收殓花狐貂的尸身时发现它落地后口中还衔着一截衣袖,不知道是从哪个兵卒的衣袍上咬下来的。

那衣袖已经被嚼烂了,看不出原先属于谁,便也没有人追问。

西岐城外那片战场上的余烬被风吹散之后,佳梦关的残兵各自沿着来路退走了,没有回头。

消息在数日后传到了朝歌。

闻仲在营中看完最后一道军报,沉默了一整夜。

魔家四将一死,西岐之围彻底解除,朝歌通往西岐的东线已无险可守。

次日清晨,他走出营帐,对辕门外的传令兵说了一句:

"备墨、魔麒麟,点兵。本帅要亲自去西岐。"

他转身回帐时,雌雄双鞭在腰间碰撞,发出极其轻微的声响。

那道声音在空旷的晨光中没有传远,只在帐外的地面上落了片刻,便被风吹散了。

真正的仙魔大决战,即将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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