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女人带来的烦恼

“舒曼。”张雅婷解释道，“那片荒地前面已经建了工厂，暂时肯定不会开发。她是东莞本地人，办事方便，只要给村里说话好使的干部一点好处，今天就可以租下来，价格还可能便宜一大截。”

萧凡咬牙切齿道：“珊美村说话最管用的就是方树伯，真不想便宜了那样的杂种。”

张雅婷劝阻道：“这种时候，你别意气用事，我现在就给舒曼打电话，让她赶紧来厚街。”

萧凡不了解舒曼这个人，提醒道：“闺蜜之间最好别把经济账扯得太深，免得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张雅婷点点头：“我只是请舒曼出面去谈，签协议是用我公司的名义。舒曼只占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张雅婷走到路边那辆皇冠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去打电话。

萧凡正想进入工厂去休息一下。

谢兰想到摊位就那么多，现在已经接近三百人挤在保安室的窗口边，即便登记也未必分配到摊位，而她还有别的盘算，便一直站在原处，留意着萧凡的动静。

见张雅婷和萧凡分开，她赶紧凑上前，脸上堆着小心，语气依旧是那种卑微的客气：“萧老板，昨晚您可是答应过我，可以免费摆摊的……那以后，我也要交那三十元的管理费吗？”

萧凡停下脚步，再次打量了她两眼。相同的面孔，相同的低声下气，可他心里却多了几分思量。

想到不是谢兰昨天找上门来，他也不会发善心，惹出这些麻烦。

而谢兰现在只想着她那点利益，从未想过他的苦衷。

他暗暗叹息一声，语气里少了几分昨日的同情，不冷不热地回道：“以后缴费的时候，我会安排人替你交上三十元，这样才不会破坏规矩。”

说完，他没再理会谢兰，径直朝大门走去。

站在大门边的谭建涛迎上前来，朝保安室努了努下巴，“凡哥，大嫂让你忙完，进去一下。”

本色保安室有两扇窗户：一扇正对工厂大门，方便观察进出人员；一扇朝向厂外的马路，随时留意街面上的动静。

萧凡走进保安室，看到孙静和冷霜雪挤坐在面对厂外的那扇窗户前，一个负责登记，一个负责收款。

两人配合默契，不时还用软糯的江浙家乡话交流，场面看似特别温暖。

萧凡看到这样的场景，想到冷霜雪终于冰释前嫌，落寞的心情瞬间开朗了不少。

孙静作为人事经理，已经提前考虑到仅仅是登记，可能出现的弊端，所以要求前来登记的人必须出示身份证，同时强调一旦发现使用假身份证的人，取消登记资格。

冷霜雪看到萧凡，赶紧将手里的钱丢给孙静，让她代收一下，然后拉着萧凡来到另一扇窗前，忧心忡忡地压低声音道：“现在已经登记了近两百人，也收了押金，到时候去哪里找这么多摊位给这些商贩啊？”

萧凡详细陈述了张雅婷的计划，继续道：“傻妞，孙经理是在睡梦中被我吵醒，先前去联防队赎人，现在又来这里帮忙……”

他铺垫的话还没有说完，冷霜雪已经接茬道：“你不就是想借请静姐吃饭的由头，试探我现在的心情吗？”

萧凡故作生气的样子，嘟囔道：“真没劲，你就不能装傻充愣，等我把话说完啊？”

冷霜雪笑侃道：“你喊我傻妞，我又不是真傻，你屁股一撅，我都知道你想做什么。我已经和静姐约好，等会忙完去‘相聚一刻’，也算是照顾雅婷姐的生意。”

萧凡笑侃道：“我撅屁股，就想做坏事。”凑近冷霜雪耳边，开了句玩笑，接着说道：“我也去，反正去那里吃饭……”

他刚说到这里就感觉不对，赶紧把‘不用给钱’几个字咽了回去。

“流氓，”冷霜雪轻轻拧了一下他的胳膊，追问道：“去那里吃饭怎么了？”

萧凡赶紧露出一副贪小便宜的痞性，继续道：“去那里吃饭可以让雅婷姐打折，这样算下来和去大排档消费差不多。”

张雅婷打完电话，走进工厂大门，正好听到萧凡这句音量不小的话语，接茬道：“霜雪去‘相聚一刻’，不用掏钱。”

她故作嫌弃地白了萧凡一眼，调侃道：“你去最多打九九折。”

“九九折就是背个名义，还不如不打折。”

萧凡故作不满的瘪了瘪嘴，想借这个机会，能加深一下张雅婷与孙静刚缓和的关系，继续道：“要么等会你也一起，有你这个老板在，我也不用自己掏钱。”

张雅婷看到他下意识瞟向孙静的眼神，就知道他提出这个建议的用心，大方地点头道：“正好我还没有吃饭，大家一起热闹，胃口也会好点。”

萧凡刚说完，马上想到孙静虽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风尘中人，但从事的是酒店工作，察言观色这些，肯定远胜冷霜雪。

他与身边最亲密的两个女人一起吃饭，不小心就会露出破绽，一旦孙静知道他和张雅婷暧昧不清，事情可能难以收拾，赶紧找借口补救道：

“我一个大老爷们，跟着你们三个人一起去吃饭，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我是采花大盗。还是你们三个去吧，猴子和山鸡都不在，我还是留在厂里踏实点。”

冷霜雪也想黏着萧凡，瘪嘴道：“少了你好像地球就不转了，建涛不是在厂里吗？”

萧凡摆手道：“摩的佬做事毛毛躁躁，我还是不放心。”

冷霜雪还想说什么，张雅婷已经看出了萧凡的顾忌，赶紧挽住她的手道：

“霜雪，他一个大男人掺和在我们女人堆里，我们说话也不方便。而且工厂这两天也不太平，他留在这里，一般混混就不敢来闹事。”

萧凡避开冷霜雪的视线，白了张雅婷一眼，心里暗自想着——还敢说在我面前不方便，今天我一定要找个机会扒光你，你就知道什么叫方便了。

张雅婷看到萧凡嘴角泛起若隐若现的坏笑，就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

她将冷霜雪推到孙静身边坐下：“霜雪，我现在去办公室拿点东西，等会也不用耽搁，等你和阿静忙完，我们便直接去吃饭。”

等冷霜雪背身忙碌起来，张雅婷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借着路过萧凡身边的机会，对着他的胳膊狠狠拧了一下，还对他翻了一个示威性的白眼。

萧凡捂住胳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叫出声来。

谭建涛跨进保安室，想告诉萧凡大门外有人找他，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清楚萧凡和张雅婷的关系，私下里还称呼张雅婷为二嫂，但有冷霜雪这位大嫂在这里，他还是赶紧将刚迈进门槛的那只脚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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