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人性的底线

萧凡望着关闭的房门，缓缓坐下，望着窗外道路上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喃喃自语地叹息道：“东莞这个鸟地方，真他妈的是个贪婪与欲望交织的城市，这么聪明的女人，都选择了这条心酸路。”

他脑海里忽然浮起许多画面：除了与两个亲近女人之间那些暧昧的艳景。

还有刚到东莞第一夜和康丽的身体纠缠，与黎美娟即将水到渠成时，那盒刺眼的“小雨伞”留下的心结，从迷药中悠悠醒来时看到自己和刘晓君睡在一张床上的尴尬，苏婷穿着透明睡衣给他送糖水时，他波澜起伏的心情。

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让他感觉心里堵得慌，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无法言喻的躁动，总想发泄点什么。

可冷霜雪正和张雅婷在一起，而他不想再与发生过关系的刘晓君、康丽产生肉体上的纠葛。

他忽然想起唐丽——那个主动拉着他的手放进她衣内的女人。

他鬼使神差地没有遵照冷霜雪的吩咐，聊完就给她打电话，而是独自回到了医院。

走进所住的科室，看见唐丽与另一个小护士正坐在护士站里聊天。

他又感觉自己这样的想法太过猥琐，心虚地瞟了她一眼，做贼似的回到病房。

唐丽眼角余光瞟到萧凡有些躲闪的目光，脸上闪过一道惊喜，赶紧起身，故作不满地对身边的同事道：“一号病房的病人真不让人省心，住院期间经常见不着人，正好他现在已经回来，我去检查一下他的伤情。”

同事一脸不屑道：“他自己不安心养伤又与你没有关系，这么积极干什么。每年评选先进都没你的事，你却对每个病人都尽心尽责。”

“先不先进都不重要，正好现在闲着，我去帮他检查一下，举手之劳又不费事。”

唐丽笑着说完，端起药盘走进萧凡的病房，看到他又像上次那样，盖着被单趴在床上，将头埋在枕头里，以为他还是放不开。

她将药盘放在床头柜上，学着冷霜雪的样子，拿起一件衣服遮挡住门上的玻璃，随后来到床边坐下，调侃道：“我一个女人都没有什么，你一个大老爷们却害羞起来。”

说着的同时，她掀开萧凡身上盖着的被单，娇嗔道：“我先看看你的伤情，你稍微侧一下身，否则我怎么给你脱衣服啊？”

萧凡心里既想做点什么，又鄙视自己这心怀不轨的心思，干脆装死，自己给自己找借口：这不是自己主动，如果真发生什么，也是唐丽心甘情愿。

唐丽看到他的身体紧绷，先是为他脱去上衣，随后解开裤腰带，觉察到他也开始躬身配合，心里满是窃喜，打趣道：“现在怎么大方地配合起来。”

萧凡闷声狡辩道：“屁股上有伤，不配合你不好脱裤子。”

唐丽一边仔细检查着他每一条伤口，一边继续道：“你屁股都露出来了，还把头埋在枕头里做什么？难道我长得有那么可怕吗？”

萧凡听到她这么说，只好把头从枕头里伸出来，正想开句玩笑说“女人都是老虎”，眼角的余光瞥见唐丽的护士装，先前还穿戴整齐，现在两颗纽扣已经解开，若隐若现地露出两个饱满的半球。

他确定她是进病房后故意解开，心里很想顺势探进去，可残存的理智强压着心里的躁动，偷偷瞄了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

唐丽看出他的窘态，娇嗔道：“别这么贼眉鼠眼的，你又不是没有……”

她毕竟还是女人，话说到一半，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矜持了片刻，还是鼓足勇气，低声娇羞道：“这里没有外人，你想怎么都行。”

萧凡摩拳擦掌，正想顺应这份“美意”，耳边忽然回荡江燕先前评价他——风流不下流，有起码的底线。

而上次唐丽主动将他的手拉进她衣内，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及时收回，那是完全出于同情，与美色和生理毫无干系。

因为那时唐丽主动，主要是希望他能为她报仇雪恨，同时也希望他成为她的依仗，如果拒绝，反倒会让她更加伤心。

现在，他是带着目的回到病房，就是在利用一个苦命女人迫于无奈的选择，满足自己的色欲，这和他鄙视的那些男人没有任何区别。

理智回归，他心里的躁动忽然安静下来，反倒能坦然地直视着唐丽，真诚道：“虽然我不算是一个好男人，但是不想亵渎这段缘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看到唐丽原本羞涩的笑容瞬间凝固，迂回地补充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也是等我收拾陈志华那种杂种以后，在你心里没有任何障碍的情况下做出的选择。”

唐丽心情复杂地问道：“你真要去收拾陈志华？”

以前，她是希望用身体做交换，达到报仇的目的，有了上一次的暧昧，她希望报仇的同时，也开始在乎萧凡的安全。

萧凡这一次给予了肯定，坚定地点头道：“除了陈志华那个杂种，还有欺负你的那个叶强，老子也会一并收拾。”

借着这个话茬，他继续解释道：“如果我现在真对你做了什么，真就和那些杂种一样，彻底丧失了人性。”

唐丽不停地摇头道：“无论你现在对我做了什么，都与那些地痞流氓不是一类人。”

“都是色心作祟，有什么区别？”

萧凡自嘲了一句，继续道：“我本就不是一个好玩意儿，要真不知道收敛，可能比陈志华那些杂种更不是东西了。”

唐丽为他开脱道：“食色、性也，是人的生理需要，我也是心甘情愿的。而你不畏强权，硬刚王志雄那样的权势，为元宝厂的打工人讨薪；昨天遇上那些上当受骗、冒充元宝厂的人，你不但没有怪罪，还收留了她们。仅凭这些，就与那些地痞流氓完全是天差地别。”

萧凡一愣，惊讶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唐丽笑着说：“你收留的人里，有两个是我的同乡。她们以前就住在我宿舍里。昨天兴冲冲地跑回来告诉我，说自己找到工作了，还说你看起来凶巴巴的，其实就是一个菩萨心肠。”

萧凡埋怨道：“既然有这样的困难，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

唐丽低下头，轻声道：“我担心你误会。咱俩刚有点暧昧关系，我就提要求，你会觉得我势利。”

萧凡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微微一酸，主动问道：“你还有没有别的亲友在东莞没找到工作？我现在可以一起安排。”

唐丽迟疑了片刻，咬了咬嘴唇，缓缓道：“我的亲姐姐，叫唐英。她是我们村里的一枝花，就是漂亮惹的祸，两年前被人贩子拐卖到H省。那边婆家觉得她是花钱买来的，就把她当生育工具和奴隶，日子过得特别苦。我劝她偷跑出来，可她放不下一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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