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动情女人的纵容

萧凡连忙摆手道：“你千万别这么糟践自己，在我心里，你一直是那个聪明、睿智的女人，可我……”

他停下来，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苦笑，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也低沉了许多：“可我就是一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动物，真不值得你付出这样的心情。”

江燕知道萧凡是一个理性又感性的矛盾男人，听到他不断地为她开脱，却把他自己当成了反面教材，安慰道：“好色是男人的本性，如果每个男人都是柳下惠，人类早就灭绝了。”

萧凡下意识地问道：“谁是柳下惠？”

“一个历史人物、坐怀不乱的君子。你虽然做不到柳下惠的无欲无求，但是风流不下流，比寻常好色之徒多了一份底线与悲悯。”

江燕解释以后，看到萧凡眉头紧皱，氛围也有些压抑，故作轻松地补充道：“但我怀疑那只是传说，如果真有那么回事，可能坐在他怀里的女人是一个像我这样的丑八怪。”

“你比嘉年华的许多……”

萧凡本想说她的容颜远胜嘉年华的许多陪酒小姐，可又感觉这样的比较不恰当，赶紧住口，圆滑道：“你可是嘉年华的服务员中，最漂亮的一位，还敢说自己是丑八怪。”

“徒有其表的皮囊而已，真实的美在于内在，我已是残花败柳……”

江燕觉察到自己不经意间又聊起这些沉重的话题，赶紧住口，话锋一转：“你最近见过谢小明吗？”

“你怎么忽然提起他来？”

萧凡都已经快忘记他到嘉年华的第一天，那个羞辱他的谢小明了。

江燕提醒道：“他是因为你的原因被孙经理辞退，现在经常和一些街上的混混在兴隆菜市场一带出没，你还是小心一点。”

“兴隆市场不是陈志华的地盘吗？”萧凡喃喃自语了一句，继续道：“我倒是真想他来找我的麻烦，顺便给他清算一下老账。”

江燕继续说道：“还有嘉年华的那个保安副队长母小波，他降职也与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现在和谢小明打得火热，不久前的一个傍晚，我和杨志勇去三屯，开车路过兴隆市场，看到他俩和一大群不三不四的男人，赤着上身在一个烧烤摊前喝酒，嗓门大得其他想摆摊的商贩都避而远之。”

“有点意思，”萧凡脸上浮现出轻蔑的神情，“等我伤好以后，真要去见识一下他俩勾搭在一起，会干出什么没屁眼的事。”

“还能干什么？吃软饭呗。”不再聊自己的事，江燕的声音也轻松了许多。

萧凡听到这话，神情认真地直视着江燕：“你确定？”

江燕冷笑着点了点头：“谢小明以前追求过我，我看不起那样猥琐的男人。他没多久就泡上了一个陪酒小姐，还在我面前炫耀。至于母小波，现在跟你救过的那个唐露露在一起，听说租的房子就在兴隆菜市场那一带。”

“母小波在家里不是有老婆吗？”

萧凡说完，忽然觉得用自己的世界观去衡量母小波那样的人，实在有些可笑。

唐露露姿色一般，但攀比心很重——否则也不会随时穿金戴银到处显摆，结果引起了丁杰等人的注意，险些遭到抢劫。

而母小波现在好歹还是保安队的副队长，又有孙静那样一个同乡，在嘉年华里也算有点权势。

这样的人，的确也能引起唐露露那种女人的攀附之心。

他接着好奇地问道：“你不是说不关心江湖上的事吗？怎么对这些了解得这么清楚？”

江燕淡然道：“我还在嘉年华时就知道这些事。甚至怀疑，他俩是想利用嘉年华那个地方，专门从事吃软饭那条门道。”

萧凡眉头一皱，赶紧追问：“你凭什么这么怀疑？”

江燕语气里带着几分鄙夷，“母小波前前后后介绍了好几个女孩去嘉年华上班，而且有事没事就喜欢在各个包房门口溜达，可能是在监视那些女人有没有坐台。”

“这两个狗杂种。”

萧凡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继续说道：“以前我还想着，母小波降职，除了他自己胆小怕事，跟我也有点关系，心里还盘算过找个机会在张老板面前给他美言几句，结果险些助纣为虐。现在看来，真得把这样的杂种赶出嘉年华，以绝后患。”

江燕看着萧凡那副听到女人受难就忍不住要管闲事的模样，心里暗自感叹：这样的男人，即便风流也坚守着底线，真是女人的克星。

萧凡想到母小波毕竟是孙静的同乡，还是应该提前给她通下气，询问一下她的意思。

他拿起大哥大，正准备拨打孙静的传呼，猛然想起她现在可能与冷霜雪和张雅婷在一起，又将大哥大放回了桌面上。

江燕以为他有什么安排，不方便自己知道，识趣地起身道：“有事忙你得去，我就不耽误你这个大忙人了。”

萧凡挽留道：“我现在就是闲人，只是想给去篁村招保安的兄弟打个传呼，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江燕疑惑道：“厚街到处都是找工作的人，怎么还去篁村招人？”

萧凡如实道：“我与陈志华有很深的过节，急于招聘保安就是为了对付那个杂种，在厚街招聘肯定会引起他的注意。”

“先前我还担心谢小明和母小波可能对你不利，原来你早已未雨绸缪，看来是我想多了。”

江燕并没有继续坐下，而是背上自己的挎包，接着说道：“已经聊了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

“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找你也方便些。”

提到陈志华，萧凡就恨得咬牙切齿，也想清净一下，没再继续挽留。

江燕不想给自己留下太多的幻想，借口道：“我只有杨志勇厂里的电话，联系不太方便，还是有缘再见吧。”

“是不是不想再见我？”萧凡开门见山道：“刚才看你拿小费的时候，包里明明有台传呼机。”

江燕也不再藏着掖着：“我怕等待，所以不想给你留联系方式，如果真要找我，直接去杨志勇的志诚鞋厂。”

“志诚？”萧凡瘪了瘪嘴，想到江燕这样的女人竟也成了杨志勇的猎物，心里早已对杨志勇生出不满，只是先前顾及江燕的感受，没有表露出来。

离别之际，他终于忍不住骂道：“那样的狗杂种，也配用这样的厂名？”

江燕听到这句话，没有生气，脸上还露出安慰的笑意。

她深情地望了萧凡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别问我的传呼号。如果哪一天，你不再是以朋友的身份想起我时，让我表姐带句话就行。”

说完，她没有要求与萧凡同路，率先转身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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