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好色酒客提供的思路

方岚冲他挥了挥拳头，咬牙切齿道：“你要是不想挨揍，就乖乖上车！”

说完，她拉开车门，直接坐进了驾驶室。

萧凡磨磨蹭蹭地坐到副驾驶，车门一关，他的眼神就开始不老实起来，直勾勾地盯着方岚胸前。

方岚注意到他不怀好意的目光，本就泛红的脸蛋一片滚烫，故作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萧凡不但没有收敛，还故意凑近了些许，嘴角还勾起一抹坏笑，挑逗道：“你害羞的样子，比你严肃的时候漂亮多了。”

方岚被挑逗得耳根子都红了，暗自嗔怪——这个臭男人，明明身边已经有了冷霜雪和张雅婷，还来撩拨自己。

可她心里非但没有一丝厌恶，反而还有些沾沾自喜。

萧凡看着她羞红的脸蛋，得寸进尺地痞笑道：“你叫我上车，是不是想带我去什么隐秘的地方，对我图谋不轨啊？”

方岚瘪嘴反驳道：“就你这副样子，我还对你图谋不轨？”

她对他翻了一个白眼，看到他一脸坏笑的样子，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满身是血，却硬撑着不肯倒下。

同时想起他在医院那个隐蔽的角落里对她动手动脚，自己本该发火，却莫名其妙地选择纵容。

还有他为了小莲那个素不相识的小丫头，不惜得罪陈育青那样的地头蛇……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默默启动汽车，继续说道：“我现在带你去看看涌口那处芦苇荡。”

萧凡听到“涌口芦苇荡”几个字，嬉皮笑脸的神情瞬间凝固。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道：“我又不认识那两个去世的女工，你带我去那里做什么？”

方岚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的路面，轻声解释道：“刑侦队长期办案，思维方式可能固化，你心思细腻，鬼点子多，行事又天马行空，说不定能给我们提供另一种思路。”

萧凡靠在座椅上，扭头看着窗外飞速而过的街景，车里的氛围也随之沉闷起来。

康乐南路可以直接抵达涌口，大概也就十来分钟的车程。

方岚故意绕道来到珊美村，然后经过一个个工业区，二十分钟后才到达目的地。

萧凡推开车门走下来，眼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芦苇荡，一股夹杂着腐草的潮湿气息迎面扑来。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紧邻一条小河，对面是沙田镇的地界。

周边虽然没有什么工厂，但是位于厚沙路的省道边，地理位置不算偏僻，可也不算热闹。

方岚走到他身边，指着芦苇荡深处，介绍道：“一对刚从外地来的小情侣，路上把同乡的地址弄丢了，投奔无门，就想来这里凑合一晚。结果……”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酸涩道：“发现了那两个女工尸体。”

萧凡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开口问道：“两个女工的死因是什么？”

方岚缓缓说道：“脖子上有明显的掐痕，法医鉴定是窒息死亡。两具尸体被发现时，上半身穿着元宝厂的工服，下半身都是赤裸的。”

萧凡坦言道：“这样的事，我只能针对我们怀疑的对象，做些分析，如果不是我们怀疑的对象，我根本无法提供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方岚开门见山道：“我就是考虑到你和方松林多次交手，对他多少有些了解，还一次次让他吃亏，应该掌握了一些他的心思，所以才让你提供思路。”

萧凡皱起眉头，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芦苇荡，再次沉思了很久，低沉的声音带着笃定道：“如果真是我们怀疑的对象，这里也不是第一现场，两个女工的下半身又是赤裸，那至少能说明两点。”

方岚紧盯着他的眼睛，追问道：“哪两点？”

“第一，珊美村来到这里，一路上都是工厂和主要街道，凶手想抛尸，就需要代步工具，而且不是摩托车那种没有遮挡、无法掩盖罪证的车，而买得起小车或货车的人，不可能是外来务工者，这一点与我们怀疑的对象吻合。”

方岚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第二，”萧凡顿了顿，声音又沉了几分，“两个女工虽然都是同一种死因，但死亡时间应该不一样。”

方岚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你怎么能肯定死亡时间不同？”

萧凡纠正道：“不是肯定，是怀疑。”

方岚追问道：“你怀疑的根据是什么？”

萧凡摇头道：“我也说不清楚，只是心里忽然滋生出这样的猜测。”

方岚这才解释道：“你的猜测没错，法医从尸体的僵硬程度、尸斑，还有胃里的消化食物，判断两人的死亡时间相差两个小时左右。”

萧凡听完，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总觉得这两条人命是同一人所为。

但他没有说出口，心里反复斟酌，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猜测。

方岚见他久久不语，轻声问：“在想什么？”

萧凡摇了摇头，话锋一转：“你知不知道，方松林除了当联防队长捞钱，还喜欢干什么？”

方岚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想了想，缓缓说道：“他好色，这在整个珊美村都不是秘密。”

萧凡犹豫了很久，想到自己只是提供思路，具体情况方岚和刘大义他们会自己判定，直言道：“刚才我产生了一个念头，怀疑这是单独作案，如果……”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我说的是如果。如果这事真跟方松林有关，我怀疑就是他一个人干的。”

方岚惊讶地追问：“如果我们的怀疑成立，那他为什么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接连弄死两个人？”

萧凡大胆推测道：“可能是心理变态，也可能是喜欢刺激玩得花。而间隔这两个小时，或许是第一个女人被他失手掐死，正好被第二个女人发现，他一不做二不休——先满足了欲望，再杀人灭口。”

方岚再次追问道：“任何推测都得有个由头。你凭什么这么想？”

萧凡倒也不藏着掖着，直言道：“我是想到酒店里那些好色的酒客，有些玩得花的一次性叫好几个女孩子，由此有了这样的猜测。”

他语气渐渐沉了下去，“当然，这只是我瞎猜。”

方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了一句：“你这瞎猜，倒是给了一条新思路，走，现在跟我去见见我师父，把你心里的所有想法都告诉他。”

她重新发动车子，缓缓驶离了这里。

萧凡靠在座椅上，从后视镜里看着那片芦苇荡，脑海里想着，如果真是方松林，那高佬庄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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