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感性的感伤
萧凡正想斟酌一下言辞。
刘晓君已经催促道:“我今天订了十来间房,正想联系那些酒客什么时候到,好提前安排。在我面前用得着这么吞吞吐吐吗?有什么事就赶紧说。”
“现在你可算得上嘉年华的当家经理哦。”
萧凡用一句玩笑做了铺垫,再次沉默了片刻,才接着说道:“我这次受伤,康丽只是我住院当天去探望过一次,她一个传菜员,有那么忙吗?”
刘晓君神情一愣,轻叹道:“上一次我给你说,她想做公关小姐,本是为她着想,可她却给别人说我多管闲事。现在我本不想再管她的事,可你来问,我又不得不说……”
萧凡听到刘晓君说了这么一大堆废话,还没有提到自己关心的事,追问道:“她怎么了?”
刘晓君泄气地往椅背上一靠,这才直言道:“我听一些服务员说,只要有客人对她有那个意思,她都主动往前凑,背地里没少跟一些酒客出过台。”
萧凡惊讶道:“啊?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些事呢?”
“刚才我不是解释过,不想管她的闲事吗?”
刘晓君辩驳了一句,接着说道:“况且这是她私下里去接触那些酒客,我也只是听说,又没有亲眼见到。”
她顿了顿,还是补充道:“不久前,她找我请了两天假,说是去深圳看望同乡,结果有嘉年华的小姐看见她在珊美村高佬庄的麻将馆里打麻将,而且打得还不小。”
萧凡听到这话,神情一愣,追问道:“她现在还住在我那间宿舍吗?”
刘晓君瘪嘴道:“别人打那么大的麻将,还能委屈在你那间看似豪华、可上个洗手间都不方便的单身宿舍吗?”
萧凡心里一沉,声音都有些变调道:“她现在住哪里?”
“珊美村,好像还是有人包养,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刘晓君刚说完,又想起什么,接着补充道:“她现在和酒店的红牌小姐唐菊芳走得很近,你可以去问问唐菊芳。”
萧凡心情低落地摇了摇头,随即提醒道:“我找你问过她的事,暂时别给任何人说。”
刘晓君点头道:“我说了,她又可能认为我在背地里搬弄是非。”
萧凡看到刘晓君提到康丽,都是一肚子的怨气,安慰道:“她也是一个苦命的女人,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别跟她计较了。”
刘晓君不屑道:“我要和她计较,她早就被辞退了。”
萧凡看到她说半句留半句,正色道:“怎么回事?”
刘晓君迟疑片刻,还是坦言道:“她的需求很旺盛,还没有下班,就在包房的洗手间里和张向东做那事,被李芝兰抓了个正着,当时就要辞退她,是我提醒李芝兰,康丽是你的朋友,李芝兰才没有将这事公开。”
萧凡难以置信道:“她还和张向东有一腿?”
刘晓君缓缓点了点头,“她那方面需求很旺盛,就是李芝兰告诉我的,而李芝兰又和……”
萧凡看到她忽然停下来,开门见山道:“我早就知道李芝兰与张向东有染,曾经帮娟姐争取经理岗位,我就是用这事威胁李芝兰的。”
刘晓君好奇道:“我和李芝兰同事那么久,都不知道这事,你是怎么发现的?”
萧凡摇了摇头:“那都是过去的事,现在你不是也知道了吗?”
“臭小子,你这嘴真是够严哦。”刘晓君打趣了一句,继续道:“李芝兰不敢对康丽动手,就把张向东辞退了,听说张向东现在和嘉年华以前的一个保安走得很近,现在专门诱骗那些女孩去酒店或发廊上班,当起了鸡头。”
萧凡再次警惕起来,“那个保安是不是叫谢小明?”
刘晓君瞪大眼睛,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我早就看出张向东不是什么好鸟,没想到他与谢小明那个杂种穿了一条裤子。”
萧凡眼神里透出几分狠厉,接着说道:“这事可能还与保安副队长母小波有牵扯,等老子忙过这阵子,会给那几个龟儿子一点颜色看看。”
刘晓君听到这里,好奇心更重了,正想打破砂锅问到底,别在腰间的传呼机忽然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皱,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道:“订房的酒客到了,等着我去安排,有什么明天再聊。”
她一边说一边起身拿起座椅上的挎包。
萧凡点了点头,端起奶茶杯目送她的背影离开,心里顿时百感交集。
她现在认识了张雅婷,不需要再倚靠自己,已在嘉年华站稳了脚跟。他替她高兴,同时心里又生出一丝难以名状的怅然——不知她还要在这风尘路上走多久,而这样的事,他还不便多言。
他放下奶茶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起身拿起桌上的大哥大,离开了这里。
‘相聚一刻’与‘老树咖啡厅’同在康乐南路上,相距不过一里路程。
他慢悠悠地走着,脑海里不停闪现着与康丽初次见面的画面。
特别是次日清晨,两人回到查暂住证的地方,康丽找到她的裤衩和外套,快速地穿上后,翻出干瘪瘪的衣兜,想找到原本放在兜里的几元钱来接济他,那个场景一直是他心里最暖心的记忆。
十分来分钟后,他才来到“老树咖啡厅”。
咖啡厅的王经理看到他,笑眯眯地迎上前,压低声音道:“萧总,刘队和方警官已经在二楼的三号包间等您。”
萧凡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这个‘绰号’?”
“这可不是绰号,而是别人对您的尊称。”
王经理恭维了一句,接着解释道:“这家咖啡厅是我老公开的,我跟他去过几次嘉年华,所以知道这个称呼。”
萧凡此前见过王经理一次,但从未打过招呼,也没仔细留意过她的长相。
他知道这家咖啡厅的台湾老板已年近六十,听到王经理自我介绍说这里是她老公开的,才仔细打量了她两眼,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出头,模样还比较俊俏。
他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感慨:金钱的魔力就真有那么大么?这么多年轻貌美的女人用自己的身体去赌明天,竟还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
他心里虽这样想,但嘴上还是客气地回应道:“什么尊称不尊称的,我就是个打工仔,担不起这个称呼,让王经理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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