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从北京回来那天，陆婉在门口等我。

一看到我就冲过来，抱住我的腿。

“姐姐！你说两天！三天了！”

“飞机晚点了。”

“骗人！”

“真的。来，你的北京烤鸭。”

我提起袋子。

陆婉立刻破涕为笑，接过袋子往厨房跑。

陆衍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

“陆景川呢？”

“被踢出董事会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玉佩。”

“哦。”我从兜里掏出来还给他。

他收好玉佩，关了门。

刘伟达在沙发上瘫着：“苏念你这两个孩子，大的不说话只看书，小的每隔半小时问一次姐姐什么时候回来，我这两天快被折磨死了。”

“辛苦了。火锅我请两顿。”

“三顿。”

“成交。”

日子慢慢过。

数学竞赛市级决赛在下周。

陆衍每天晚上做三套卷子，做完自己批改。

错题率为零。

“你确定你才十岁？”我看着他的卷子。

“快十一了。”

好吧。

竞赛那天我请了假，全程在考场外等。

考试时间两个半小时。

陆衍一个半小时出来了。

“怎么这么快？”

“做完了。”

弹幕飘出来。

【全市第一。满分。阅卷老师以为试卷出了问题，核查了三遍。】

我强忍住笑。

成绩三天后公布。

陆衍，全市第一，满分。

这个消息传到学校的时候，赵老师的表情很精彩。

他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恭喜陆衍同学获得全市数学竞赛第一名！”

下面是一串家长的震惊和恭喜。

张浩然的妈妈李女士没有发言。

但周慧发了一条：“满分？全市第一？这孩子以前在哪上学的？”

言下之意，怀疑作弊。

弹幕提醒我。

【别理她。下周省报会来采访陆衍，到时候她自己会闭嘴。】

我没理。

但陆衍回来的时候，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鞋盒。

“你的运动鞋。”

他接过盒子，打开。

深蓝色跑鞋，他在商场看了三次的那双。

他试穿了一下。

很合脚。

“谢谢。”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谢谢。

“不客气。”

陆婉凑过来：“哥你穿鞋好帅！”

陆衍放下裤脚，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弹幕告诉我，他晚上把那双鞋放在床头，看了很久才睡。

省报真的来了。

记者姓林，三十出头，带着摄影师，来学校采访“全市数学竞赛满分选手”。

赵老师全程陪同，笑得嘴都咧到耳朵根了，好像陆衍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

“我们学校一直非常重视数学教育，陆衍同学是我们重点培养的——”

“赵老师。”陆衍打断他，“我没参加过你的任何辅导课。”

赵老师的笑容凝——变得特别僵。

林记者看了看陆衍，又看了看赵老师。

“那陆衍同学平时怎么学习的？”

“自学。”

“你的家长呢？”

“我姐姐在外面等着。”

林记者走出来，看到了我。

“您是陆衍的监护人？”

“对。”

“能聊几句吗？”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领养的孩子，自学成才，我就是提供了一个安稳的家。

林记者很感兴趣。

“我们想做一个专题——'给每个孩子一个家'，可以采访您吗？”

弹幕跳出来。

【答应。这篇报道会给你和孩子们带来一层公众关注的保护。陆景川的人不敢在聚光灯下动手。】

“可以。”

采访发表的那天，陆衍的照片登上了省报。

标题是《孤儿院走出的满分少年》。

报道里提到了我。

“养母苏念，23岁，独自抚养两名领养儿童。”

当天晚上，我的自媒体账号涨了五万粉丝。

各种评论涌进来。

“这个姐姐好棒！”

“小男孩也太帅了吧！”

“未婚领养两个孩子，勇气可嘉！”

但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一个二十三岁的未婚女孩养两个孩子？炒作吧？”

“肯定有资本在后面，穷人谁养得起？”

“听说孩子是什么大家族的，这女的就是代养的吧？”

我没理会。

但有一条私信引起了我的注意。

发送者没有头像，没有昵称，只有一句话。

“那两个孩子不该属于你。识相的话，趁早放手。”

弹幕立刻弹出来。

【陆景川的人。】

我截了图，发给了方管家。

十分钟后，方管家回了一条。

“已转交大少爷。”

半小时后，陆景深亲自打来电话。

“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不需要担心。”

“我不担心。我只需要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彻底解决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快了。”

“多快？”

“一个月之内。”

我挂了电话。

一个月。

弹幕告诉我，在这一个月里，陆景川还会有三次动作。

第一次，收买刘芳。

第二次，联合学校的人施压。

第三次——

弹幕在第三行停住了。

只显示了四个字。

【最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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