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刘芳被收买这件事，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第三天，刘芳打来电话。

“念念啊，妈想通了。你过得好，我开心。”

开头这么甜，肯定有鬼。

“什么事？”

“有个姓陆的先生找到我，说那两个孩子本来是他们家的……念念你听妈说，你把孩子还给人家，人家出一百万。一百万啊！你这辈子——”

“你拿了他多少好处费？”

“什……什么好处费——”

“他给你多少你才帮他打这个电话的？五万？十万？”

刘芳说不出话。

弹幕确认了。

【十万。已经打到刘芳的账上了。】

“刘芳，你听好。你拿了陆景川的钱，就等于卷进了一个你根本扛不住的局。等这件事结束，如果他追究起来，你一分钱都留不住。”

“你别吓我——”

“我没吓你。我在救你。退钱。”

我挂了电话。

弹幕说刘芳会退那笔钱。

因为她虽然贪，但胆子小。

果然第二天，方管家那边确认，十万原路退回了。

第二次动作走的是学校路线。

赵老师找到我。

“苏女士，有人打了招呼，说陆衍的竞赛资格可能有问题。他们在申请复查。”

“谁打的招呼？”

赵老师支支吾吾：“我不太方便说——”

“赵老师，你觉得一个能满分通过数学竞赛的孩子需要作弊吗？”

他不吭声了。

“你想做利益的站队者，还是做一个合格的教师？省报的记者我有联系方式。”

赵老师的脸色变了。

“苏女士，我没有别的意思——”

“那就挡住。谁打招呼的，回去告诉他，陆衍的成绩经得起任何检验。如果他们坚持闹，我欢迎他们把事情闹到教育局。”

赵老师走了。

第二天复查结果出来——陆衍的成绩无任何问题。

竞赛组委会的声明发在了官网上。

周慧在家长群里沉默了。

李女士退了群。

张浩然开始绕着陆衍走。

两次动作，两次失败。

但弹幕说，第三次才是真正的危险。

我等着。

星期五下午放学，我去接两个孩子。

陆婉照常第一个冲出来。

但陆衍没有出来。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我走进学校。

陆衍的教室空了。

赵老师不在。

保安说：“刚才四年级有个学生跟着一个自称是家长的男人走了。”

我的血一下冲到头顶。

“什么男人？”

“穿灰色夹克的，说是孩子的叔叔——”

我拨通陆衍的电话。

关机。

拨通方管家的电话。

“陆衍被人带走了。”

方管家的声音瞬间紧了。

“多久？”

“十五分钟以内。”

“追踪器在他的鞋里。我们马上定位。”

追踪器？

弹幕跳出来。

【方管家在你给他买的那双运动鞋里藏了追踪芯片。陆景深安排的。】

那双深蓝色的运动鞋。

他今天穿着的那双。

“位置在向城北移动。一辆白色商务车。”

我拉着陆婉上了车。

“你在家等——”

“不要。”陆婉死死抱住我的胳膊，“我不要一个人。”

我咬了咬牙。

“上车。”

方管家的定位持续更新。

城北。郊区。一个废弃的仓库。

白色商务车停在那里。

我把车停在两百米外。

“婉婉，你在车里等我，不许出来。锁好门。”

“姐姐——”

“听话。”

我下了车。

弹幕刷了一排。

【方管家的人五分钟后到。但你可能等不了五分钟。】

仓库的铁门半开着。

我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小子，老老实实跟我们走，你那个养母管不了你一辈子——”

然后是陆衍的声音。

冷得不像十岁的孩子。

“你碰我一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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