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 李淇20.

——

南枝："  “可是……李淇，你又不是他们的救世主。当救世主多累啊。”"

南枝："  “而且，金老板以前常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是吗？要不是他们自己贪心或者太笨，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呢？”"

弱肉强食，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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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话听在李淇耳朵里，却格外刺耳，像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他知道南枝可能没恶意，甚至觉得是在开解他，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几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用在他那些看着他长大的、如今走投无路的街坊邻居身上，让他心里那股无处发泄的憋闷和自责瞬间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李淇："  “够了，别说了。”"

李淇停下脚步，声音压抑着怒火，带着一种被戳到痛处的烦躁。他用力甩开了南枝挽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南枝踉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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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被他甩开，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他胳膊的温度，种种情绪瞬间涌了上来，让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说什么了？她明明说的是大实话啊！为什么他要发这么大的火？她只是不想看他那么难过，那么纠结。

她觉得李淇活得真辛苦，明明心里不忍，却又要被所谓的合同、前途绑住手脚，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算了，他现在肯定不想看见自己，南枝也不想再凑上去自讨没趣。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打算今晚回自己那个很久没住过的复式公寓。

·

李淇憋着一肚子火气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引擎发动，车内安静下来，只有雨刮器规律的声响。他等着，以为南枝会像以前一样，哪怕被他凶了，也会委委屈屈地跟上来。

可是，等了半天，后视镜里空荡荡的，只有被车灯照亮的路面和连绵的雨丝。

啧……一股说不清是恼怒还是失落的情绪涌上心头。金松峰不是早就把她像送礼物一样送给自己了吗？她不应该乖乖跟着他，讨好他吗？

李淇在车里坐了很久，抽了好几根烟，车厢里烟雾弥漫，却驱不散心里的那点空落。最终，他还是没忍住，拿起手机，找到了那个刚存上没多久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南枝轻轻的声音，像是哭过。

南枝："  “……喂？”"

李淇："  “你去哪了？”"

南枝："  “我回我自己的公寓了。”"

李淇听着她那边的安静，想象着她一个人待在那个空荡荡的公寓里的样子，心里那点莫名的火气忽然就泄了大半。

李淇："  “等着，我来找你。”"

不等南枝回答，他就挂了电话，发动车子，朝着南枝公寓的方向驶去。

·

南枝刚回来不到半个小时，门铃就响了。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站着浑身带着湿气的李淇。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李淇站在门口，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前，眼神沉沉地看着她，语气算不上好。

李淇："  “为什么不追上来？”"

南枝靠在门框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

南枝："  “你讨厌我，你凶我，还甩开我。”"

李淇："  “我没有讨厌你。”"

李淇打断她，语气缓和了些。

李淇："  “我只是……心情不好。”"

南枝："  “可你心情不好就能随便对我发脾气吗？”"

南枝抬起头，眼圈还是红的。

南枝："  “金老板都不会这么对我……”"

？？？

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那个名字提醒着他们之间关系的起源，提醒着南枝最初是谁的人，也提醒着他内心深处对那个老狐狸的忌惮和厌恶。

·

李淇轻轻抚上了女人纤细脆弱的脖颈。

李淇："  “不许再提他。”"

李淇吻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呜咽和那个让他烦躁的名字。良久，他才喘息着松开。

李淇："  “以后不会了，好不好？”"

李淇："  “不会随便对你发脾气了。”"

南枝："  “好吧，那不能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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