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小说家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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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青枝的院落里静得出奇。一道颀长的身影悄然落在院墙上，红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肆意飘荡，赤发鬼半蹲在墙头，窗纸上隐约映出少女熟睡的轮廓……

他想起白日里在城中看到的景象，行者那厮双手紧紧搂着青枝的腰，两人同乘一骑，青枝笑得眉眼弯弯。

啧……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可笑——行者就算再喜欢枝儿又如何。她早已是他的人了，昨夜的温存仿佛还残留在肌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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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发鬼舔了舔唇角，眼底翻涌着贪婪与愉悦，悄无声息地从墙头跃下。他方抬脚要跨过月洞门，一道白影如鬼魅凝实。

行者双刃横架，刀锋映着冷月，正抵在他喉结三寸处。

行者："  “别碰她。”"

赤发鬼："  “五弟，这般良辰美景，扰人清梦……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他微微侧过脸，颈侧皮肤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利刃上传来的冰冷刺骨的杀气。

赤发鬼："  “昨夜……听得还不够尽兴？”"

行者："  “无耻之徒。”"

行者气得发颤。

行者："  “枝枝单纯，二哥不该这样对她！”"

赤发鬼："  “我怎样对她了？”"

赤发鬼挑眉，眼底的戏谑更浓。

赤发鬼："  “我疼她还来不及，倒是五弟，明明心里喜欢得紧，却只会躲在暗处偷看，连表白都要鼓足勇气，不像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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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手腕微微一翻，轻轻推开了架在喉咙上的短刀。

行者只觉得一股力量袭来，手臂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分，他心中一惊，赤发鬼的饕餮之力又变强了。

赤发鬼："  “五弟，你该清楚，凭你这点本事，和我单打独斗，怕是占不了半分上风。”"

赤发鬼站直身体，红色的长发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庭院里的藤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赤发鬼："  “识相的，就赶紧滚，别耽误我和我的小姑娘亲热。”"

行者："  “试试便知晓。”"

行者咬着牙，他今日确实没带影子侍卫，本是想着深夜来看一眼青枝就走，却没想到撞上了赤发鬼。但就算没有帮手，他也绝不会让赤发鬼再对枝枝做那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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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身影在庭院交错腾挪。终究是饕餮之术更胜一筹，行者逊色几分。

青枝："  “唔……”"

阁楼上的窗被推开一条缝隙，那里探出一个小脑袋。青枝揉着惺忪的睡眼，乌黑的长发披散着，月光下的小脸纯真得不染尘埃。她困惑地望着院子里那片狼藉中纠缠的两道身影。

青枝："  “赤发哥哥……五哥，你们在干嘛呀？好吵的……”"

赤发鬼正一拳轰向行者的模糊残影，闻言硬生生地收住了大半力道，拳风擦着行者的衣角掠过。他脸上那暴戾的煞气如同冰雪消融，瞬间换上了一副带着宠溺笑意的面具。

赤发鬼："  “吵到枝儿了？没事，二哥跟你五哥……切磋切磋筋骨。”"

他边说边随意地抬手，弹了弹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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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从阴影中彻底浮现，眸子死死盯着赤发鬼那惺惺作态的脸，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沸腾的杀意，一言不发。

青枝："  “切磋？”"

青枝狐疑地眨着那双清澈的绿眸，歪着头看了看满地狼藉，又看看两人之间那剑拔弩张、几乎要擦出火星的气氛，显然不信。她撅起小嘴。

青枝："  “那我也要玩。”"

赤发鬼："  “小捣蛋鬼，这可不兴玩。”"

赤发鬼哈哈大笑，语气里满是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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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庭院古柏骤然垂下万千青丝，柔韧的藤蔓缠上了两位兄长的手腕。那藤蔓上瞬间开出淡紫小花，细嗅还有安神清香。

行者急忙撤刃，他们纵有通天本领，也舍不得伤着分毫这自然化生的小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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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枝轻盈地从窗口一跃而下，她看着被藤蔓捕获的两位兄长，得意地拍了拍小手。

青枝："  “被我抓住啦！哼，让你们半夜打架吵我睡觉！”"

她歪着头想了想，葱白的手指轻轻拂过自己鬓角。只见一缕柔韧的翠绿藤蔓瞬间缠绕而上，顶端迅速抽叶、结苞，开出了一朵小花。

青枝："  “这样吧！”"

青枝："  “谁先拿到我鬓角的这朵小花，就算谁赢！”"

赤发鬼的目光瞬间被那朵小花吸引，更确切地说，是被小花旁边那张纯真又带着不自觉媚意的容颜所吸引。他低沉一笑，声音带着蛊惑。

赤发鬼："  “赢了……有什么奖励？”"

青枝尚未答话，行者突然开口。

行者："  “胜者不得再夜闯香闺。”"

赤发鬼："  “无趣。”"

赤发鬼嗤笑，指尖勾起青枝一缕墨发。

赤发鬼："  “赢了的，讨枝枝一个吻可好？”"

青枝："  “二哥！”"

青枝果然羞得耳根都红了，跺了跺脚。

赤发鬼却浑不在意行者的杀气，反而挑衅地瞥了他一眼，朗声道。

赤发鬼："  “如何？五弟，敢不敢陪枝儿玩这游戏？”"

他故意加重了陪枝枝玩几个字。

行者盯着青枝鬓角那朵怯生生的小黄花，又看向她含羞带怯的侧脸，最终，答应了。

行者："  “好。”"

青枝见两位哥哥都应允，脸上绽开一抹春花初放般的笑靥。

青枝："  “那……我们开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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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人已化作流萤四散。

行者身形淡去，再现身时掌心已扣住三两点流萤，却见萤光从指缝漏出，落地变成露珠渗入泥土。

行者："  “小骗子。”"

行者轻笑，忽听头顶槐树簌簌作响。抬头见青枝坐在枝桠间，赤足轻晃，足踝系着的银铃叮咚。

他纵身欲掠，却被横生枝杈拦阻。

青枝："  “五哥要加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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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发鬼直接张口吞噬那片月色，青枝呀了一声跌落，触及那温热怀抱，便觉鬓角一轻，玉兰花已到了赤发鬼唇边。

赤发鬼："  “抓到你了，小花。”"

青枝："  “作弊！”"

青枝揪着他衣襟抗议。

青枝："  “用饕餮之术吞光，我都看不见了！”"

赤发鬼低头衔住那朵玉兰，花香混着酒气渡进她唇齿。这个吻带着明目张胆的侵占，饕餮之力搅得周遭灵气震荡，墙头蔷薇瞬间凋谢又重生。

青枝被吻得化作一滩春水，发间开出大片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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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突然现身，双刃斩断血雾。将软绵绵的小姑娘捞进怀里时，发现她唇瓣肿得厉害，绿眸里水光潋滟，显然被欺负得很了。

青枝："  “不玩了不玩了！二哥欺负人！”"

赤发鬼舔去唇畔花香，心情颇佳。

赤发鬼："  “好，不玩了。”"

他懒洋洋地挥手，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抢夺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赤发鬼："  “夜深了，枝儿是该早些歇息。”"

赤发鬼："  “五弟，记得……把枝儿安全送回房。”"

说完，他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重重屋宇的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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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低头，看着怀中依旧紧抓着他衣襟、小脸滚烫、不敢抬头的青枝。

行者："  “走吧，枝枝……我送你回房。”"

青枝："  “哥哥你生气了吗？”"

行者："  “没有生气。”"

只是想把那双碰过你的手剁下来。这话在齿间滚了滚，终究咽回去。

行者："  “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青枝躺在床上，拉着行者的手不肯松开。

青枝："  “刚才你和二哥比试，有没有受伤呀？我看你嘴角都流血了。”"

行者："  “一点小伤，不碍事。”"

行者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行者："  “放心吧，我没事。”"

青枝还是不放心，抬手对着他的肩头轻轻一点，一缕绿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涌出，融入行者的体内。

行者只觉得肩头一阵温热，疼痛感瞬间消失了，他看着青枝认真的样子，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行者："  “好了，我真的没事了，你快睡吧。”"

青枝："  “好～”"

青枝点点头，打了个哈欠，困意涌上心头，她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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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发鬼离开时在月洞门停步，他对着浓黑夜色轻笑。

赤发鬼："  “看够了？”"

远处假山后，久天负手而立。他指尖萦绕着从院里拾取的枯瓣，方才饕餮之术肆虐时，这片花瓣瞬间走完枯荣轮回。

触物通灵之术让他看见了更多……

久天："  “赤发适可而止。”"

赤发鬼："  “大哥当年带她回来时，可没说不能碰。”"

红发身影消散在夜色里，徒留满地凋零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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