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陆臻.63

——

坐在餐厅里，游书朗很自然地照顾着陆臻的口味，陆臻一边享受着这种被照顾的感觉，一边又有点晕乎乎的。

游书朗的目光，总是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很深，很专注。

陆臻："  “游叔叔……”"

陆臻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放下筷子，半开玩笑地问。

陆臻："  “你以前……对别人也这么好吗？”"

话一出口，心里就涌起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像喝了一大口没熟透的柠檬汁。明明还不是男朋友呢，这醋吃得有点莫名其妙。

？

游书朗："  “臻臻，我比你大七岁。以前……谈过两次恋爱。都很短暂。”"

陆臻的心提了一下，随即又有些释然。

对啊，没谈过才奇怪。

陆臻："  “那……能说说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带着点好奇，也带着点想了解他更多的渴望。

游书朗没有回避。他简单讲述了两段无疾而终的感情，没有诋毁，没有怨怼，只是客观地陈述了性格不合、人生规划不同导致的分开。就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

陆臻听完，心里那点小醋意反而烟消云散了。

人都有过去，重要的是现在。

游书朗的坦荡，反而让他觉得安心。

陆臻："  “哦……”"

陆臻拖长了调子，故意眨眨眼，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陆臻："  “那……我也想尝尝恋爱的酸臭味嘛~”"

游书朗被他这直白又孩子气的话逗笑了，眼角的泪痣都显得生动起来。

他拿起公筷，给陆臻夹了一块他刚刚多看了两眼的糖醋小排，语气里满是纵容。

游书朗："  “多吃点。”"

吃完饭，夜色已深。游书朗没有立刻去取车，而是提议在附近走走消消食。

初冬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

气氛有些微妙。

陆臻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他偷偷瞄一眼身旁的男人，侧脸线条在光影下格外好看。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

两人停下脚步，安静地等待。

车流在身边呼啸而过，带起一阵阵气流。绿灯亮了。

游书朗："  “走吧。”"

就在陆臻抬脚要迈下人行道台阶的瞬间，他忽然感觉身后好像被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量推了一下。

？

陆臻："  “啊！”"

他短促地惊呼一声，预期的摔倒没有到来，却撞进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陆臻紧贴着游书朗的大衣，能清晰地感受到衣料下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清冽的木质香气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将他整个人包裹。

...

陆臻的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咚咚咚，震得他耳膜发疼。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和耳朵的温度在急速飙升。

...

过了好几秒，他才猛地回神，像被烫到一样，慌乱地从游书朗怀里退开一步，低着头，语无伦次。

陆臻："  “对..对不起游叔叔！我……我刚才好像脚崴了一下……后面……好像有人推我？”"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去，身后空空如也，只有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没有人停留，更不像推了他的样子。

难道是错觉？还是自己太紧张，平地都能摔了吗。

游书朗："  “没关系，臻臻。”"

游书朗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他收回了手臂，但目光依旧停留在陆臻泛红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某种深沉的情绪。

游书朗："  “你没事就好。”"

剩下的路程，陆臻全程处于一种魂飞天外的状态。

坐在副驾驶，脑子里全是刚才跌入那个怀抱的触感，还有那近在咫尺的心跳声。

他偷偷用余光瞟着专注开车的游书朗，侧脸在仪表盘微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迷人。

...

完了完了，更喜欢了！刚才自己心跳那么大声，他肯定听到了吧？好丢脸！

车子稳稳停在宿舍楼下。陆臻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晚风吹来，稍稍冷却了他脸上的热度。

陆臻："  “谢谢游叔叔，我……我上去了。”"

他小声说，不敢看游书朗的眼睛。

游书朗："  “嗯，臻臻早点休息哦。”"

陆臻几乎是逃也似的跑进宿舍楼，直到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才捂着还在狂跳的心脏大口喘气。

他拿出手机，指尖因为激动还有点抖。

强烈的冲动驱使着他，点开置顶的对话框，飞快地打字，仿佛晚一秒勇气就会消失。

【游书朗，我真的很喜欢你！】

信息发送成功。

陆臻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屏幕终于亮起。

【臻臻。】

【明天下午，我带你去个地方。】

【等去过那里之后……你再考虑，要不要继续喜欢我，好吗？】

...

陆臻看着这几行字，雀跃的心情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泄掉大半，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一点点委屈。

为什么不直接回应呢？为什么要等明天？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

他扁了扁嘴，心里有点闷闷的。但游书朗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和……近乎沉重的意味。

陆臻虽然有点小失落，还是乖乖地回复。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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