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103.

——

樊璟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松开了手。诗力华刚松了口气，以为他放弃了，却见樊璟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狡黠的笑容。

下一秒，樊璟猛地凑近，温热的、带着酒气的唇，猝不及防地贴上了诗力华的嘴角。

诗力华："  “！”"

诗力华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樊璟："  “告诉我嘛～”"

樊璟贴着他的唇，像塞壬的低语。

诗力华扭开头，声音都哑了。

诗力华："  “小璟……你别这样！我真的……不能……”"

他快被逼疯了！

樊璟："  “哦？”"

樊璟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再次凑上去，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点技巧性的、深入的亲吻。

诗力华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他反客为主，一把扣住樊璟的后脑勺。

他像一头被撩拨到失控边缘的野兽，贪婪地攫取着这份主动送上门的甜美。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诗力华："  “小璟……你这样……我真的把持不住……”"

樊璟微微喘息着，脸颊泛红，眼神却清醒而锐利。

樊璟："  “那就快点说出来！不然……”"

他舔了舔唇，语气陡然转冷。

樊璟："  “老子把你脸抽肿了，你信不信？”"

随即又放软了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樊璟："  “力华，你就告诉我嘛……我只想知道他到底想干嘛。”"

软硬兼施，威逼利诱。诗力华看着眼前这张让他魂牵梦萦又无可奈何的脸，所有的防线彻底溃败。他挫败地抹了把脸，长长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几乎是耳语般地说道。

诗力华："  “樊霄……他没给自己留退路。他打算自己亲自去检举。”"

虽然心里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个答案，樊璟还是感觉像被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心上。

樊璟："  “他有病啊！”"

樊璟猛地爆出一句粗口，声音不大，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樊璟："  “妈的！蠢货！傻*！”"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将里面残余的液体狠狠灌了下去，辛辣感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心情复杂到了极点，痛恨他的隐瞒，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恐惧失去这个他恨了多年，却也相依为命了多年的哥哥。

...

诗力华看着他剧烈起伏的胸口和眼中翻腾的情绪，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他拍了拍樊璟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无奈和劝慰。

诗力华："  “樊霄他……其实真的很在乎你。比你想的还要在乎。”"

樊璟："  “在乎个屁！”"

樊璟猛地挥开他的手，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锐，带着一种刻意的冷漠。

樊璟："  “少他妈跟我煽情！他搞这套自我牺牲的戏码给谁看？以为我会感动得痛哭流涕原谅他吗？做梦！”"

樊璟："  “我告诉你诗力华，我恨他！永远都恨他！他死了我都不会原谅他！”"

诗力华太了解他了，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强撑的倔强，知道他此刻的口是心非。他没再反驳，只是又拍了拍他，声音放得更轻。

诗力华："  “嗯，知道了。恨他。那……想哭就哭吧？哥们儿肩膀借你。”"

樊璟："  “哭你妈！”"

樊璟狠狠瞪了他一眼，像被戳中了痛处，猛地站起来。

樊璟："  “老子才不会为那个蠢货掉眼泪！”"

他抓起外套。

樊璟："  “走了！烦死了！”"

诗力华："  “哎，你喝了不少，我送你！”"

樊璟："  “不用！滚！”"

樊璟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脚步有些虚浮，却异常坚决。诗力华哪能放心，最终还是强行把他塞进了出租车，一路跟着，直到把他安全送到家门口，看着他踉踉跄跄地进了别墅大门，才忧心忡忡地离开。

·

樊璟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脚步虚浮地推开别墅大门。客厅里只留着一盏昏暗的壁灯。

他踉踉跄跄地扶着楼梯扶手往上走，愤怒、担忧、恐惧、还有那该死的、不受控制的……心疼，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像一团乱麻在他胸腔里疯狂搅动。他走到樊霄的卧室门口，连门都没敲，直接用力推开了门。

？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

樊霄刚脱下衬衫，正准备换上家居服。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精壮结实的上半身，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背上甚至有几道陈年的旧伤疤，无声地诉说着过往的腥风血雨。

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让他动作一顿，锐利的目光扫向门口。

看到是樊璟，他紧绷的肌肉才放松下来，眉头却微微蹙起。

樊霄："  “又喝酒了？”"

樊璟没回答，只是摇摇晃晃地朝他走过去。

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他走到樊霄面前，仰起头，漂亮的脸蛋因为酒精和情绪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那双狐狸眼在灯光下湿漉漉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却又倔强地绷着。

他忽然张开手臂，一把抱住了樊霄赤裸的腰身，整张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梦呓。

樊璟："  “樊霄……你他妈……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听见没？”"

樊璟："  “我告诉你……你再怎么样……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樊璟："  “不会……永远不会……”"

樊璟："  “……哼……讨厌你……最讨厌你了……”"

他语无伦次，颠三倒四，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浓烈的酒气和无法宣泄的情绪。那紧紧环抱着樊霄腰的手臂，却泄露了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依赖和害怕失去。

樊霄的身体在被他抱住的那一瞬间微微僵住了。听着怀里人含混不清的醉话，感受着他身体轻微的颤抖。

...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男人抬起手，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力道，揉了揉樊璟脑后有些凌乱的头发。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抬起樊璟的下巴，让他被迫抬起头。

？

灯光下，樊璟醉眼朦胧，眼神迷离又带着点孩子气的委屈，嘴唇因为不满而微微嘟着。樊霄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了片刻，最终低下头，吻落在了樊璟光洁的额头上。

那触感温软，带着樊霄身上独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樊霄："  “喝醉了……跟只耍赖的小猫一样。”"

樊霄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完全不同于平日里的冷硬。他小心地拉开樊璟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半扶半抱地把这个醉醺醺、还在嘟囔着“讨厌你”的弟弟往浴室带，

樊霄："  “好了，别闹了。一身酒气，快去洗洗。”"

樊璟似乎还想挣扎，但酒精和刚才情绪的巨大波动消耗了他太多力气，此刻在樊霄怀里，那股熟悉的、属于哥哥的安全感让他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反抗也变得绵软无力。

他半闭着眼，任由樊霄把他推进了雾气氤氲的浴室。

男孩闭着眼，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似乎已经半睡半醒，只是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含混地嘟囔着。

樊璟："  “……蠢货……不许去……讨厌……”"

...

樊霄拿着湿毛巾的手顿了顿，看着眼前这张毫无防备、甚至带着点脆弱的脸，眼神幽深如寒潭。

他沉默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仔细地擦拭着樊璟的脸颊、脖颈、手臂……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阿璟，你在担心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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