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番外08.陆臻

——

陆臻根本听不进去，这个骗子！这个没心没肺的混蛋！

他用力一拽，把樊璟从长椅上硬生生扯了起来，蛋糕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奶油和草莓糊了一地。

男人不管不顾，拽着挣扎哭叫的樊璟，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人带出了公园，塞进路边的出租车，报了个地址。

...

樊璟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吓傻了，一路都在呜呜地哭，喊着哥哥、陆臻听着他喊别人的名字，心像被钝刀子反复切割，眼神愈发阴鸷。

到了陆臻租住的公寓，门被甩上。陆臻一把将还在抽噎的樊璟狠狠掼在沙发上。

·

樊璟被摔得眼冒金星，还没等爬起来，陆臻已经双手撑在沙发两侧，将他困在身下，漂亮的脸上满是戾气，厉声质问。

陆臻："  “说！这段时间你死哪去了？为什么不联系我！看着我像个疯子一样到处找你，你是不是特别得意？”"

陆臻："  “樊璟！你说话！”"

他说的每个字，樊璟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就像天书。

什么分手？什么找他？什么得意？他完全不记得啊！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好可怕、好凶，比生气的哥哥还吓人！

樊璟："  “呜呜呜呜……好凶啊……我真的不记得了嘛……”"

樊璟缩在沙发角落，抱着膝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樊璟："  “我要找哥哥……呜呜……哥哥……力华哥……救我……”"

陆臻："  “找哥哥？”"

陆臻瞥见樊璟掉在沙发缝里的手机，一把抓了过来。

陆臻："  “你他妈现在只会找别人了是吧！”"

樊璟："  “那是我的！还给我！”"

樊璟看到手机被抢，像被夺走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害怕了，猛地扑上去要把手机抢回来。情急之下，他张嘴狠狠咬在了陆臻抓着手机的手腕上。

陆臻："  “嘶！”"

陆臻吃痛，几乎是条件反射一巴掌扇在了樊璟的脸上。

？

樊璟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捂着脸，呆呆地望着眼前盛怒的陆臻，连哭都忘了。

哥哥和诗力华对他都那么温柔，连句重话都没说过，更别说动手打他了。

这个人……这个人怎么能打他呢？

...

陆臻也被自己这一巴掌打懵了。

他看着樊璟瞬间红肿的脸颊，看着他捂着脸无声流泪、委屈巴巴的模样，看着他眼中那种全然陌生的、纯粹的恐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不是他认识的樊璟。

那个樊璟，骄傲张扬，像朵带刺的玫瑰，永远高高在上，眼神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嘲弄和掌控欲。就算打他巴掌，也是带着施舍般的戏谑，眼神冰冷，绝不会露出这种……像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小动物一样的眼神。

陆臻："  “靠…”"

陆臻："  “你他妈哭什么，你以前扇我巴掌还少了吗！”"

陆臻的目光下意识落在被他抢过来的手机上。屏幕还亮着，他看到了通讯录。

只有两个联系人。

“哥哥”

“力华哥”

没有他陆臻的名字。一个都没有。

难道……他真的失忆了？

陆臻低咒一声，声音干涩沙哑。看着沙发上蜷缩成一团、还在无声掉泪的樊璟，巨大的懊悔和心疼瞬间将他淹没。

...

他以为樊璟又在耍他，以为那些眼泪又是博取同情的手段……可眼前这个人，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眼神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陆臻："  “对不起……”"

陆臻慢慢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靠近沙发。

陆臻："  “阿璟……对不起……”"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碰了碰樊璟红肿的脸颊。

陆臻："  “我……我太急了……我太生气了……我不该凶你的……更不该打你……”"

他的指尖很凉，樊璟瑟缩了一下，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警惕又委屈地看着他。

陆臻单膝跪在樊璟面前，像个最虔诚的信徒，小心翼翼地捧起樊璟被打的那只手，吻了一下。

陆臻："  “对不起，宝贝……”"

他抬起头，眼眶也红了。

陆臻："  “是我混蛋……我不该打你……”"

樊璟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还凶神恶煞、下一秒却卑微道歉的漂亮男孩，脑子更乱了。他抽噎着，小声问。

樊璟："  “你……你到底是谁啊？”"

陆臻："  “我是陆臻，是你的男朋友啊，阿璟。”"

樊璟："  “男…男朋友？”"

樊璟："  “我以前对你……很差劲吗？”"

陆臻看着他懵懂的样子，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陆臻："  “对啊……阿璟以前，可凶了。动不动就喜欢扇我巴掌，嫌我烦，嫌我黏人……把我当小狗一样呼来喝去……”"

他说着以前那些卑微的经历，语气里却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沉的无奈和……认命般的宠溺。

樊璟听完，心里更难受了。

原来他以前真的是个很坏很坏的人。对哥哥那么冷漠（虽然他现在不记得了），对眼前这个自称是他男朋友的陆臻也这么差……难怪哥哥要把他关起来保护，他这样的人，在外面肯定很招人恨吧？

樊璟："  “对不起……”"

樊璟低下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樊璟："  “我……我不知道我以前那么坏……对不起，臻臻……”"

以前的樊璟，只有在心情极好或是想利用他时，才会用这种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语调叫他。

可现在，这声称呼里只有纯粹的歉意和一丝依赖？

陆臻："  “没关系，阿璟。”"

陆臻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张开双臂，小心翼翼地将还在抽噎的男孩紧紧拥进怀里。

陆臻："  “没关系……忘了就忘了……只要你还在就好……”"

陆臻的声音闷闷的，裹着浓重的情愫。他抬起头，望着樊璟近在咫尺、还挂着泪痕的脸，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此刻湿漉漉的，像蒙着水汽的宝石。

陆臻再也控制不住，凑上前，温柔而珍重地吻住了樊璟微张的唇瓣。

...

陆臻："  “阿璟……我的阿璟……真的想死你了……”"

唇齿交缠间，陆臻含糊地低语着，一遍遍确认着怀里的温度。

...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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