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番外09.

——

樊璟被亲得有些发懵，等陆臻松开他，他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陆臻："  “疼吗？”"

陆臻望着樊璟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心疼得要命，恨不能给自己也来几下。他连忙跑去冰箱翻出冰块，用毛巾仔细包好，轻柔地敷在樊璟红肿的脸颊上。

冰凉的触感让樊璟舒服地眯了眯眼，随即又委屈巴巴地看着陆臻。

樊璟："  “好凉……”"

陆臻："  “忍一下，宝贝，不然明天肿得更厉害。”"

陆臻半跪在沙发前，小心翼翼扶着冰袋，眼神专注地凝着樊璟。

陆臻："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要不你打回来？踹我几脚？骂我几句都行！”"

他现在宁愿樊璟像从前那样，冷笑着甩他巴掌骂他滚，也好过此刻这般懵懂又脆弱地看着他。

樊璟只是摇摇头，小声说。

樊璟："  “不要打人……不好。”"

陆臻的心彻底软成一滩水。以前的樊璟哪会说出打人不好这种话？他只会将那视作理所当然的权力。现在的阿璟，真像个不谙世事的小朋友，让人只想把他好好护在怀里。

陆臻："  “阿璟……”"

陆臻："  “你到底……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樊璟点点头，眼神有些茫然。

樊璟："  “嗯……他们说，我不小心把脑袋摔了，好多事情都忘了。”"

樊璟："  “哥哥说的。”"

陆臻心里咯噔一下。

摔到头？他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南瓦家族倒台，还有樊璟突然的失联和失忆……这些串联起来，绝不是一个意外能解释的。但看着樊璟清澈又带着点依赖的眼睛，陆臻把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

算了。深究那些黑暗有什么意义？

只要阿璟现在好好的，能呼吸，能说话，能被他抱在怀里，这就够了。他不敢奢求更多了。

陆臻："  “忘了就忘了吧。”"

陆臻把冰袋拿开一点，指腹轻轻摩挲着樊璟没被打的那边脸颊，眼神温柔又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陆臻："  “只要你没事就好。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

·

天色渐晚，陆臻虽然万分不舍，还是把樊璟送回了樊霄的住处。陆臻心里空落落的，又充满了希望。

至少，他重新找到了他。

樊璟："  “哥哥！”"

樊璟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的樊霄，立刻小跑过去。

樊璟："  “我今天……遇到陆臻了。”"

樊霄闻言抬起头。

樊霄："  “哦？他说什么了？”"

樊璟："  “他说……”"

樊璟有点不好意思地绞着手指。

樊璟："  “他说他是我男朋友……以前是。”"

他抬头看着樊霄，眼神带着求证。

樊璟："  “哥哥，是真的吗？”"

樊霄沉默了几秒。他看着弟弟那双纯粹的眼睛，里面没有过去的厌恶和恨意，只有单纯的询问。

他不想骗他，但那些不堪的过往……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

樊霄："  “嗯，”"

樊霄："  “曾经是。他对你……以前很执着。”"

樊璟："  “哦……”"

樊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扬起脸，带着点期待问。

樊璟："  “那我以后……可以去找他玩吗？”"

樊霄看着他小心翼翼又带着点雀跃的样子，心里那点阴暗的独占欲被强行压下。他伸出手，揉了揉樊璟柔软的头发，嘴角扯出一个温和的弧度。

樊霄："  “当然可以，宝贝。你想和谁玩都可以。”"

只要…你安全。

樊璟："  “那……”"

樊璟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亮晶晶的。

樊璟："  “哥哥能多给我讲讲以前的事吗？比如……我以前是做什么的？除了……除了陆臻，还有别的朋友吗？”"

他隐约觉得，自己过去的生活，好像不只是和陆臻那么简单。

樊霄看着他充满求知欲的眼神，沉吟了一下。他避开了那些阴暗的斗争，只挑了些表面的事情讲。

樊霄："  “以前啊，你和哥哥一起在公司里工作过一段时间，帮了我不少忙。”"

他尽量把语气放得轻松。

樊霄："  “还认识了一些……朋友。比如，游书朗。”"

樊璟："  “游书朗？”"

樊璟重复着这个名字，觉得有点耳熟，又有点好听。

樊璟："  “是什么人啊？”"

樊霄："  “一个……很厉害的人。”"

樊霄斟酌着措辞，望着樊璟明显被勾起兴趣的模样，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滋味，却还是顺着他的话问道。

樊霄："  “你想见见他吗？”"

樊璟："  “可以吗？”"

樊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个发现新奇玩具的孩子。

樊霄："  “……可以。”"

·

几天后，樊霄原本是陪樊璟一起来的，可临时有急事，他不得不先行离开，临走前只叮嘱樊璟别乱跑。

包厢里只剩下樊璟和对面的游书朗。

游书朗今日身着深灰色西装，他姿态优雅地端坐，宛如一幅精心勾勒的工笔画，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平静地落在樊璟身上。

樊璟却莫名感到一阵压力。

这个男人明明生得那般好看，气质也温润如玉，可那双眼睛……樊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低下头，盯着面前的餐盘。

游书朗："  “小璟？”"

游书朗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悦耳。

樊璟："  “啊？”"

樊璟猛地抬头，对上那双深潭般的眼眸，又飞快垂下。

樊璟："  “怎…怎么了？”"

游书朗轻轻笑了笑，那笑声像羽毛拂过心尖，却让樊璟更紧张了。

游书朗："  “怎么不敢抬头看我？”"

游书朗："  “是我做错了什么，惹我们小璟不高兴了？”"

樊璟："  “没有！”"

樊璟连忙摆手，脸颊泛起红晕。

樊璟："  “不是的……”"

游书朗："  “那就好。”"

游书朗脸上的笑意深了些，他忽然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樊璟身边。不等男孩反应，揽住他的腰，稍一用力便把人抱怀里了。

樊璟："  “你...？”"

樊璟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僵住。淡淡的清冽木质香调萦绕鼻尖。

樊璟："  “游先生？”"

樊璟结结巴巴，手脚都不知往哪放。

樊璟："  “我们这样……”"

游书朗："  “怎么了？”"

游书朗将他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搁在他柔软的发顶，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气息拂过樊璟敏感的耳廓。

游书朗："  “害羞了？我们小狐狸以前可没这么容易害羞。”"

樊璟："  “小……小狐狸？是什么...”"

樊璟被这个称呼弄得愈发无措，身体微微挣扎了一下，却被搂得更紧。

游书朗："  “嗯，小狐狸。”"

游书朗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游书朗："  “受了那么多苦，以后……就好好生活吧。别再折腾自己了。”"

这番话里的深意，失忆的樊璟自然不懂，只觉得对方的气息与怀抱有种奇异的安心感，尽管这姿势让他羞耻不已。

他僵硬地靠在游书朗怀里，小声嘟囔。

樊璟："  “游书朗…你走开……讨厌……”"

头顶传来男人闷闷的笑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过来。

游书朗："  “好好好。”"

游书朗嘴上应着，却没有松手，反而低下头，轻轻吻了吻樊璟发红的耳垂。

游书朗："  “听你的。”"

樊璟被他亲得浑身一颤，像过了电似的，脸更红了，却奇异地没有再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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