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十八班20.

——

　　第二天一早，成绩单就被贴在了教学楼一楼的巨大告示栏上，乌泱泱的学生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万能角色："  “年级第一换了诶。”"

　　万能角色："  “刘在伊？这谁啊？”"

　　万能角色："  “钟晚甄只差一分，这也太可惜了吧。”"

　　钟晚甄站在人群最前面，仰着头，盯着那张红榜。

　　她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二的位置，总分749。而排在第一的那个名字刘在伊，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她过去所有的努力。

　　女孩的脸色变得苍白，她不敢想回去之后会面对父母怎样的语气和眼神...

　　...

　　在伊她并不需要挤进去看，只是抱着手臂，姿态闲适地站在人群外围，目光穿过缝隙，看向了那个僵硬的背影。

　　她甚至能想象出钟晚甄此刻脸上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她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穿过自动为她分开一条缝隙的人群，走到了钟晚甄身边。

　　刘在伊："  “啊～”"

　　刘在伊微微歪头，凑近钟晚甄的耳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喧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刘在伊："  “不好意思啊，晚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红榜最顶端自己的名字上，语气轻飘飘的。

　　刘在伊："  “第一真的是我呢。”"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旁边几个平时就对钟晚甄有点酸溜溜的同学，立刻抓住机会，用一种夸张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起哄。

　　万能角色："  “万年第一的宝座被人抢走咯～”"

　　万能角色："  “钟大学霸，感觉如何啊？”"

　　万能角色："  “一分之差，啧啧，这运气……”"

　　这些刺耳的调侃像针一样扎在钟晚甄紧绷的神经上，她转过身，看也没看刘在伊，只是用力拨开挡在前面的人，冲出了人群。

　　...

　　刘在伊站在原地，看着钟晚甄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她挑了挑眉，才慢悠悠地抬脚跟了上去。

　　走那么快干什么嘛～

　　在教学楼的转角，刘在伊追上了她，伸出手想拉住她的手腕。

　　刘在伊："  “晚甄…”"

　　钟晚甄："  “别碰我！”"

　　钟晚甄甩开她的手，力气大得让刘在伊都踉跄了一下，她依旧没回头，只是脚步更快了。

　　？

　　刘在伊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又看了看那个决绝的背影，眉梢再次挑起。

　　生气了？而且气得不轻。

　　该哄吗，嗯...她歪着头想。可这又不是她的错。她凭实力考的第一，凭什么要哄？

　　接下来的两节课，钟晚甄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刘在伊倒也不在意，只是觉得有点……无聊。

　　她盘算着中午吃什么，要不要给吴一琛发个消息，让他帮忙点个外卖？那家伙似乎对梧桐市哪里有好吃的门儿清。

　　...

　　就在她拿出手机，刚点开吴一琛的对话框时，前排的椅子轻微地响了一下，钟晚甄转了过来。

　　？

　　她的眼睛还有点红，但表情已经平静了许多，她把手伸过来，摊开掌心。

　　...

　　刘在伊愣住了，她看着那颗糖，又看看钟晚甄强装镇定的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

　　钟晚甄："  “给你。”"

　　刘在伊迟疑了一下，才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用指尖拈起那颗糖，塑料糖纸在阳光下折射出廉价的光泽。

　　刘在伊："  “这是什么？”"

　　钟晚甄："  “糖啊。”"

　　钟晚甄终于抬眼看向她，眼神有些无语。

　　钟晚甄："  “你没吃过吗？”"

　　她似乎觉得刘在伊的反应有点好笑，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

　　刘在伊没说话，吃掉糖果，一股浓郁的、人工合成的橙子甜味瞬间在舌尖弥漫开来。很廉价的味道，却甜得直冲脑门。

　　钟晚甄："  “抱歉，在伊。我不该那样的。”"

　　刘在伊含着那颗齁甜的糖，看着眼前这个主动道歉的女孩，第一次感到了措手不及的意外。

　　她想过钟晚甄可能会冷战，可能会阴阳怪气，甚至可能会找茬……唯独没想过她会这么直接地道歉。

　　这完全打乱了她预设的剧本。

　　刘在伊："  “你……”"

　　刘在伊眨了眨眼，难得地卡壳了。

　　刘在伊："  “你没做错什么，为什么道歉？”"

　　她是真的不解。在她看来，钟晚甄发脾气、甩开她的手，都是理所当然的反应。

　　弱者被刺痛后的反击而已。

　　钟晚甄抿了抿唇，脸颊微微泛红，似乎有点难为情。

　　钟晚甄："  “因为…我刚才脾气不好，把你的手甩开了。”"

　　钟晚甄："  “是我自己的问题，不该冲你发火。”"

　　刘在伊看着她认真解释、甚至带着点懊恼的样子，心头莫名涌上一股陌生的、新奇的感觉。

　　在伊笑了起来，笑声不是平日里带着距离感的轻笑，而是多了一丝真实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愉悦。

　　她甚至伸出手，带着点恶作剧的意味，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捏了捏钟晚甄脸颊。

　　触感软软的。

　　刘在伊："  “晚甄班长～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钟晚甄："  “哎，你干嘛！”"

　　钟晚甄拍开刘在伊的手，飞快地转过身去，只留下一个红通通的耳朵尖对着她。

　　肩膀还微微耸动了一下，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调戏弄得又羞又恼。

　　可恶...在伊竟然夸她可爱？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真是…新鲜。

　　刘在伊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吴一琛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在吗？】

　　【在在在】

　　刘在伊："  “梧桐这边有什么好吃的吗？”"

　　吴一琛立刻来劲了。

　　吴一琛："  “好吃的？那可多了去了。你偏好啥口味的嘛，辣的？甜的？还是整点洋气的？”"

　　...

　　刘在伊想了想。

　　刘在伊："  “清淡点，但要有味道的。”"

　　吴一琛："  “清淡有味道啊...在伊同学你吃过馄饨吗？就那种皮儿薄馅儿大的小云吞。”"

　　刘在伊在韩国确实没吃过这个。

　　...

　　吴一琛甩过来一个链接，清澈透亮的汤底，飘着翠绿的葱花和紫菜，里面沉浮着一个个饱满圆润、皮薄得透出粉嫩肉馅的馄饨。

　　看起来的确很美味。

　　吴一琛："  “就这家，老周记馄饨王，说是开了二十年的老字号。”"

　　吴一琛："  “他家的鲜虾蟹籽馄饨绝了，汤头是用老母鸡和筒骨吊的，鲜得很。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刘在伊："  “那麻烦你帮我点一份鲜虾蟹籽的。”"

　　吴一琛："  “好嘞。”"

　　刘在伊转了一笔钱过去，金额远超过一碗馄饨的价格，毕竟人家还要给她拿外卖，顶着作案风险。

　　那边几乎是立刻点了接收，然后发来一长串感叹号。

　　【给多了！！一碗馄饨才12！】

　　【你的辛苦费。不用给我了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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