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十八班44.

——

　　刘在伊："  “任意，你还好吗？”"

　　任意对上在伊那双沉静却盛满担忧的眼睛，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笔，强迫自己将全部心神投入到眼前的屏幕上。

　　...

　　最后一道压轴题，题目复杂晦涩，出题人是任函。

　　在伊也看到了那个名字，她第一反应就是那是任意的爷爷，

　　她有些心疼，这种尖锐的、为一个人心口揪紧的滋味，对在伊来说是陌生的。她见过太多男人的脆弱，大多是矫饰或算计。

　　可任意不同。他看似坚硬冰冷的外壳下，包裹着的是如此敏感重情的心。

　　他会因为奶奶病危大哭，会帮路边陌生的老奶奶仔细核对每一笔菜钱……他其实一点都不坚强，只是习惯了用冷漠和叛逆把自己武装起来。

　　刘在伊："  “任意？”"

　　任意像是没听见，依旧僵在那里。

　　对手那边也陷入了沉思，显然也被这道题难住了。在伊拿起笔，她必须做点什么。即使这道题再难，即使她此刻也毫无头绪，也不能让任意一个人面对这残酷的巧合。

　　留下几行尝试性的推导后，她卡住了。在伊几乎要绝望地放下笔时，任意从她指间接过了那支笔。

　　他写得很快。

　　“嘀——！”

　　结束了。

　　裁判组短暂合议后，给出了相当可观的步骤分。

　　蔡斯浩："  “我们是冠军！”"

　　钟晚甄："  “我们赢了！”"

　　蔡斯浩："  “任总太牛逼了！”"

　　在伊眼眶有些发热，看着被钟晚甄和蔡斯浩紧紧抱住、身体仍有些僵硬的任意，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垂在身侧、依旧冰凉的手指。

　　...

　　直到再次回到那个安静得只剩两人呼吸声的楼梯间角落，任意才仿佛真正踏回地面。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拿出手机，手指有些颤抖地拨通爷爷的电话。

　　任意："  “爷爷！奶奶……奶奶怎么样了？”"

　　万能角色："  “醒了，精神头还不错。让你奶奶跟你说……”"

　　接着，一个虚弱却无比熟悉、带着慈爱的声音响起。

　　万能角色："  “小意啊……”"

　　只这一声，任意强撑一路的堤坝瞬间崩溃。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他捂住嘴，泣不成声。

　　任意："  “奶奶…你醒了……”"

　　电话那头，奶奶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声音里满是心疼与劫后余生的庆幸。任意一边哭，一边用力点头，断断续续应着。

　　任意："  “嗯…嗯……我知道……您好好休息……我……我拿了冠军……”"

　　挂了电话，任意的眼泪还没完全止住，脸上湿漉漉的。

　　任意："  “在伊…谢谢你。”"

　　刘在伊："  “谢我做什么？我可没做什么事。题是你解的，电话是你打的，眼泪是你流的。”"

　　她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颊上残留的泪痕。

　　任意："  “你是我的幸运星吧。”"

　　任意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神认真得近乎虔诚。

　　任意："  “从遇到你开始……好像很多事，都不一样了。”"

　　伊的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搔过，又暖又痒。她笑了笑，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小盒子。

　　刘在伊："  “喏。”"

　　她将东西递到任意面前。

　　刘在伊："  “礼物~庆祝我们拿冠军，也庆祝奶奶康复。”"

　　说着示意他闭上眼睛。

　　任意虽有些疑惑，还是乖乖闭上了眼。在伊绕到他身后，扣好搭扣，随后双手搭在他肩上，身体微微前倾。

　　刘在伊："  “好了哦。”"

　　任意低头看去，挂坠是个小巧精致的狗骨头。

　　刘在伊："  “喜欢吗？”"

　　比起礼物本身，他更珍视的是这份礼物背后属于在伊的、独一无二的印记与占有。

　　任意："  “很喜欢。你送我的，我都喜欢。”"

　　男孩的眼神直白滚烫，翻涌的情愫几乎要溢出来。终于，任意像是再也无法忍耐，吻了下来。

　　就在两人气息交融、难舍难分之际——

　　万能角色："  “咳！咳咳！”"

　　谭老师站在那里。

　　万能角色："  “走啊，发什么愣？”"

　　万能角色："  “一起去吃饭庆祝，大家伙儿都等着呢。”"

　　万能角色："  “你们两个……嗯？谈恋爱了？”"

　　任意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伊却从容得多，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唇角却勾起一抹坦然甚至有点小得意的笑容，没有回答，只是自然地拉起还在原地当机的任意，越过谭老师轻松朝外走去。

　　刘在伊："  “老师，再不走，好吃的要被他们抢光了。”"

　　谭老师在后面看着两人牵着手、一个淡定一个羞窘的背影，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

　　庆功宴选在新加坡一家颇具特色的餐厅。

　　经过赛场上的并肩作战和楼梯间的眼泪与拥抱，钟晚甄和蔡斯浩对任意的态度明显亲近自然了许多。

　　万能角色："  “来，敬我们的冠军。”"

　　大家纷纷笑着碰杯。

　　饭吃到尾声，谭老师笑着问。

　　万能角色："  “大家想不想去逛逛新加坡的夜市？感受一下异国风情？”"

　　钟晚甄："  “咳咳，某人怕是要单独行动吧？”"

　　蔡斯浩也跟着嘿嘿笑。

　　谭老师哪能不明白，她笑着摆摆手。

　　万能角色："  “行了行了，你们年轻人自己安排吧。我和陈老师也去约个会，看看夜景。”"

　　万能角色："  “注意安全哦。十点，必须回酒店！听到没？”"

　　蔡斯浩："  “知道啦！”"

　　夜幕下的新加坡河畔夜市，灯火璀璨，人声鼎沸，充满了烟火气和异域风情。

　　任意和在伊牵着手，像所有普通而热烈的情侣一样，融入这喧闹的洪流。

　　任意："  “尝尝这个？”"

　　任意停在一个卖彩色娘惹糕的小摊前，指着其中一款。

　　刘在伊："  “好呀。”"

　　任意："  “这个呢？”"

　　他又看到一个卖手工编织手链的摊子，拿起一条缀着银色小星星的。

　　任意："  “挺适合你。”"

　　刘在伊："  “嗯，好看。”"

　　在伊笑着伸出皓白的手腕让他给自己戴上。

　　他不太会说那些腻死人的情话，表达心意的方式笨拙又直接。就是不停地给她买各种小玩意儿。

　　女孩来者不拒，笑靥如花地统统收下，还调皮地把那个发光的恶魔角戴在了任意头上，然后拉着他用手机疯狂自拍。

　　...

　　镜头里的在伊，彻底褪去了学校里那层优雅矜贵、甚至偶尔带着点疏离感的外壳。

　　她会对着镜头做搞怪的鬼脸，会撒娇地靠在任意的肩头，会故意踮起脚去亲他的脸颊，热烈而鲜活。

　　这是她鲜少在人前展露的一面。

　　任意被她拉着，配合着她各种搞怪的姿势，看着镜头里她毫无保留的笑容，感受着她身上散发的、纯粹的快乐。

　　他真幸福啊...

　　搂着她的腰，任意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心里有个念头无比清晰。

　　他想一直这样下去，和她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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