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十八班45.

回到酒店楼下，任意没有立刻送在伊回房间。

任意："  “…要不再待一会儿？”"

他拉着她，在前台飞快地用自己的零花钱另开了一间小时房，只开了两个小时。

在伊抱着他买的那堆小玩意，挑眉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探究和玩味。

任意被她看得耳根发热，连忙解释。

任意："  “你别多想！我……我不是那种人！”"

在伊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踮起脚，像安抚大型犬一样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带着宠溺。

刘在伊："  “知道啦。我的乖小狗。”"

房间里很安静，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两人并肩坐在床边的小沙发上，气氛有些微妙。在伊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冰镇的小啤酒，递给他一罐，又随手打开电视，挑了一部节奏舒缓的老电影当背景音。

沉默了一会儿，在伊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罐，目光落在屏幕上跳跃的光影，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问他。

刘在伊："  “任意，你知道的……我不会一直留在这里的吧？”"

？

是啊，她是转学生。她终归是要回去的。

任意："  “我会努力学的。”"

任意："  “离你越近越好，你想考哪所大学？首尔大学？还是别的？我都可以去考。”"

在伊看着他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决心和爱意，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烫了一下。

她放下啤酒罐，侧过身面对他，手指轻轻抚上他因为激动而绷紧的脸颊，语气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怜惜。

刘在伊："  “哎呀，你这么快…就已经离不开我了吗，任意？”"

任意抓住她抚在自己脸上的手，紧紧握住，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任意："  “我喜欢你，在伊。”"

任意："  “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我也想……给你更好的一切。”"

不是那些廉价的夜市小礼物，而是他能想象到的、属于未来的、更安稳更美好的东西。

...

在伊怔住了。

男孩的眼神纯粹、炽热、带着不顾一切的真诚，像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她一直包裹着自己的那层冰壳融化。

她见过太多虚情假意和别有所图。

在伊忽然凑上前，吻住了他的唇。她看着任意近在咫尺的、带着迷茫和深情的眼睛，声音有些沙哑。

刘在伊："  “是不是喝醉了，嗯？都开始说胡话了。”"

任意："  “没说胡话，我认真的。在伊，我……”"

他的话被在伊用指尖按住了嘴唇。指尖缓缓下移，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力道，像诱人沉沦的海妖。

刘在伊："  “看着你这样，我突然……想做更罪恶的事情了。”"

她再次吻了上去。男孩本能地回应，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

任意："  “不行…在伊……”"

在伊被他推开些许，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带着不解和被拒绝的错愕。

任意："  “在伊，你值得最好的。你……是很好的女孩。我不想那么随便地伤害你。”"

刘在伊："  “伤害我？”"

在伊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那笑声却渐渐变了调，染上了浓重的鼻音，眼眶迅速泛红，蓄满了泪水。

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任意捧着她脸的手上，滚烫灼人。

...

心里那座用冷漠和防备筑起的高墙，轰然倒塌了一角。

从未有过的委屈、心酸、感动和一种深切的悲哀，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刘在伊："  “傻瓜……”"

她哽咽着骂了一句，泪水流得更凶，却主动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温热的颈窝。

刘在伊："  “任意…你是个傻瓜。”"

？

任意手足无措，只能笨拙地紧紧回抱着她，大手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但他只想这样抱着她，给她一个可以哭泣的地方。

哭了许久，在伊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刘在伊："  “你说，要是我们早点遇见会怎样呢？”"

在她还没有被那些黑暗浸染之前。

任意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软，闻着她身上让他安心的气息。

那些关于分离的恐惧、关于未来的迷茫，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任意："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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