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驰人生27.
——
看着隋禾崩溃大哭的样子，刘世豪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猝不及防的心疼。
他从未见过隋禾哭成这样，那个赛道上眼神锐利、带着刺的倔强少年，此刻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琉璃。
...
原来隋禾伤的不仅仅是身体，那颗骄傲的心，已经被彻底碾碎了。而自己刚才那番疾言厉色的指责，无异于在他血淋淋的伤口上又狠狠撒了一把盐。
哎...
刘世豪僵在原地，看着隋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像小锤子一样敲打着他的心脏，他第一次感到有些手足无措。
（他真的不知道隋禾伤得这么重...）
隋禾：" “呜…我知道…都是我的问题…”"
隋禾："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光刻…呜呜…对不起叶经理…对不起陶也哥…对不起所有人…”"
他像个做错了事、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除了哭泣，只剩下无边的悔恨与茫然。
·
刘世豪的心彻底软了下来。
他走到床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擦去隋禾脸上滚烫的泪水。他的指尖有些粗糙，带着凉意，碰到隋禾发烫的皮肤时，隋禾微微瑟缩了一下。
刘世豪：" “…对不起。”"
刘世豪的声音低哑下来，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温柔的懊悔。
刘世豪：" “我不该那样说你。”"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隋禾哭红的、像兔子一样的眼睛，认真地说。
刘世豪：" “说真的，隋禾，我没那么在乎那个名次。”"
刘世豪：" “我跑得那么快，是因为我参加过好几届巴音布鲁克，对那条赛道足够熟悉，知道极限在哪里，知道哪里可以压榨出那零点几秒。而你……你是第一次跑那条赛道。”"
刘世豪的目光落在隋禾打着厚厚固定架的右脚上，眼神复杂。
刘世豪：" “你不需要跟我比。你很优秀，隋禾。你拥有顶尖赛车手的天赋和直觉，你的潜力……远不止于此。”"
这句话，是他发自内心的评价。他一直能看到隋禾身上的光芒，只是那光芒太刺眼，太容易灼伤自己。
然而，这句迟来的肯定，此刻听在隋禾耳中，却更像是一曲绝望的挽歌。他抽噎着，眼泪流得更凶。
隋禾：" “优秀有什么用……反正……反正我也不能再赛车了……”"
梦想破碎的事实，并不会因为一句肯定而改变，反而更添悲凉。
...
看着隋禾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绝望与自弃，刘世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也许自己之前的冷漠和疏离，无形中也成了刺激隋禾在赛道上铤而走险的原因之一？
如果他肯放下那点可笑的骄傲，多和这个倔强又渴望被认可的少年沟通，多给他一些引导和信任，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刘世豪：" “我…也有问题。”"
刘世豪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
承认自己的问题，对他这种习惯了独来独往、用冷漠当盔甲的人来说，并不容易。
？
隋禾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隋禾：" “不是你的问题……”"
隋禾：" “是我总是想超过你的记录……我想让你对我刮目相看……”"
隋禾：" “我不想……永远被你压一头…对不起刘世豪...呜。”"
终于说出来了。这句埋藏在心底深处、支撑着他一次次挑战极限、也最终将他推入深渊的执念。
？
刘世豪的心被狠狠触动了。他看着隋禾脆弱又坦诚的侧脸，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怜惜、懊悔和某种强烈冲动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轻轻抚上隋禾冰凉苍白的脸颊。
刘世豪：" “你一直都很优秀。”"
刘世豪：" “在我眼里，一直都是。”"
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直白的肯定和亲昵的触碰，让隋禾有些懵。
他呆呆地看着刘世豪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深沉又灼热的东西。
...
还没等隋禾反应过来那眼神意味着什么，刘世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俯下身，温热的吻落在了隋禾光洁微凉的额头上。
隋禾瞬间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刘世豪目光下移，落在隋禾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还带着泪痕的嘴唇上。
那唇色很淡，因为失血和哭泣显得有些干涩，却莫名地吸引着他。
刘世豪："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晚怎么了？”"
刘世豪：" “现在我告诉你。”"
话音未落，在隋禾完全没反应过来之际，刘世豪的唇已经覆了上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和一丝压抑已久的炽热。
隋禾：" “呜……！？”"
隋禾彻底懵了，唇上传来陌生而温热的触感，带着属于刘世豪的、清冽又强势的气息。他下意识地想挣扎，想推开，可身体虚弱得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
力气刚提起来，手腕就被刘世豪轻易按在身侧。
就在隋禾被吻得晕头转向、几乎窒息时，病房门声被推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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