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43.
——
前厅的气氛依旧凝重。
历劫：“罗管事，听说你担心韦家主安危，私下请武拾光法师假扮新郎，替换了真正的韦家主？”
罗帷垂首，坦然承认。
“是。我见近日府中怪事频发，小姐又屡遭惊吓，实在放心不下。武法师身手了得，我便擅作主张，恳请他以护院身份假扮新郎，以期关键时刻能保护小姐和家主。未曾想……惹出这许多风波，是我思虑不周。”
露芜衣和寄灵走进来，正好听到这番话。露芜衣眼波流转，半认真半调侃地接口。
露芜衣：“罗管家，我姐夫平日那般信任你，将府中大小事务交托于你，你却私下与来历不明的民间法师合谋，弄出这等李代桃僵的荒唐事。”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了点娇嗔。
“你真要找帮手，也该找侍鳞宗的专业法师才是呀，对吧，寄公子？”说着，她笑盈盈地看向寄灵。
寄灵勉强笑了笑，打起精神道。
寄灵：“罗管事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如今韦家主确实被人下了毒，证明确实有人要害他。”
武拾光：“你确定要害他的就一定是人？事实证明，那挖心的断尾狐妖确实潜伏在韦府，昨夜还连杀两人，其中一位更是你们侍鳞宗的单花法师！足见其凶残狡诈，法力高深。”
武拾光：“若非我提前将韦家主藏匿起来，替换，替换身份，此刻躺在那里奄奄一息甚至已经没命的，恐怕就是他了。”
这话说得有理，但还不如不藏呢，死了最好。
“哐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瘫在角落椅子里的柳为雪，不知何时将手边小几上的茶杯扫落在地。
他醉眼朦胧，嘴里含糊嘟囔着：“酒…我还能喝……拿酒来……再、再满上……”
罗帷脸上挂不住，皱眉唤来下人：“给柳少爷端碗醒酒汤，让他醒醒神。”
忘忧站在一旁，看着柳为雪烂醉如泥、仿佛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的模样，忍不住啧了一声。
“还在喝酒？”
这都死了两个人，还有一个中毒濒死，他居然还能醉成这样，真是不知死活。怕是别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只会嚷嚷着酒呢。
寄灵将注意力从柳为雪身上收回，顺着武拾光的话头道。
寄灵：“若是那狐妖想害韦家主，何必费心下毒这么麻烦？直接像对其他人那样掏心便是。下毒这种手段，更符合人的行事逻辑。”
武拾光沉默片刻，没有反驳，似是默认了寄灵的说法。随即，他将审视的目光重新投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笑意盈盈的雾妄言。
寄灵会意，接过话头：“假新郎的事暂且放一放。那么这位…雾姑娘，你这位假新娘，是不是也该好好交代一下？你究竟是谁？为何扮作新娘混入韦府？”
雾妄言掩唇轻笑，眼波流转。
雾妄言：“别总叫我假新娘嘛，我有名字的。”
雾妄言：“我姓雾，雾里看花的雾；名妄言，妄言则乱的妄言。爹娘给我取这个名字，就是要我莫说谎。”
她目光一转，落在忘忧身上，笑问。
雾妄言：“对吧，小公子？我可曾对你说过谎？”
忘忧抬眼看她，神色冷淡，没有接话。
这女人说话真真假假，他才懒得分辨。
寄灵却不吃她这套，直接点出关键：“可你身上确实沾染着那狐妖的气息，这一点做不得假。”
雾妄言闻言，不慌不忙地从衣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截毛色雪白的断尾。断尾一出现，厅内似乎隐隐弥漫开一丝极淡的、属于狐妖的腥臊妖气。
雾妄言：“这些年，我一直在追踪这只九尾断尾狐。”
雾妄言：“这截断尾，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才寻到的。我就是靠着它与本体之间的微弱感应，一路追查到了韦府。”
说着，她将断尾朝寄灵递去。
寄灵抬起手，戒指上的紫色光芒明灭不定，似乎在感应着什么。他接过断尾，仔细感受片刻，眉头蹙得更紧。
寄灵：“你为何要费尽心思找这狐妖？你们之间有仇怨？”
雾妄言收回手，轻叹一声：“算是吧。”
武拾光：“听起来，你很了解这只狐妖？”
雾妄言：“自然。”
雾妄言：“这只狐妖没有姓氏，单名一个唯字。小唯他……曾是一只道行不浅的九尾狐，心地原本不算太坏，甚至可以说有些痴傻。”
雾妄言：“他曾被一个人类女子救过性命，从此便一头栽进去，心心念念想着报恩。为了能长久维持与恩人相见时最美好的皮囊容貌，他开始…啃食凡人心脏。”
忘忧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一句，声音带着冷嘲。
“狐妖是男的？”
他一直以为，会执着于皮囊、用这般残忍手段维持美貌的，多半是女妖。
雾妄言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嗯，是只公狐狸。”
雾妄言：“我猜，那狐妖既想报恩恩，必定视其恩人的心上人为眼中钉、肉中刺。所以我便假扮成新娘，潜入韦府，想来个守株待兔。没想到没想到……”
雾妄言：“兔子没守到，倒是守来了一头自作聪明的猪。”
忘忧听她把武拾光形容成猪，嘴角弯了一下。这女人说话倒是刻薄有趣。不过……狐妖报恩？听起来似乎本性不算纯恶，可害人性命、掏人心肝，那已经很坏了。
武拾光沉声道：“据我所知，如今众妖皆习画皮之术，早已无需靠吞食人心维持皮相。那小唯为何还要用这等残忍古老的手段杀人？”
罗帷：“妖怪天生便是邪物，杀人害命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47179/37007707.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