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钢铁动脉，系统的工业奇迹
时间倒回十天前。
燕州城外西北角，大青沟。
这是一片背靠黑山山脉、三面环山的天然凹地。往南五十里就是燕州城，往东不到三里，就是那条被洋人控制的铁路线。
周维钧穿着黑色大氅，站在大青沟最高的一处山梁上。凛冽的北风卷起地上的浮雪，吹在脸上如刀割般生疼。
他手里拿着一只德制蔡司双筒望远镜，正俯视着下方那片被白雪覆盖的广袤荒地。
“大帅，选这儿？”
李虎臣在一旁跺着脚，搓着冻僵的双手，“这地方虽然隐蔽，可是太荒了。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真要把兵工厂建在这儿，光是运砖头运木料，就得把弟兄们累个半死。”
周维钧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站在另一侧的沈子正：“子正，你留过洋，懂现代军工。你跟他说说，为什么选这儿。”
沈子正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手绘的北境地形勘探图，在风中展开。
“李师长。建兵工厂，跟扎营寨是两码事。它不看风水，只看两样东西：能源和物流。”
沈子正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两道线。
“大青沟背靠的这座黑山，往下挖不到十米，就是极优质的无烟煤矿层。北境这地方，老天爷虽然没给好天气，但地下埋的都是宝贝。除了煤，往西两百里的云州，有几条露天的高品位赤铁矿脉。这就是天然的工业血液。”
沈子正指了指沟底那条早已封冻的河流，以及远处的铁轨。
“这里有充足的冷却水源，足以应付两座五千千瓦发电机组和炼钢炉的消耗。而且距离洋人的铁路极近。等咱们把厂子建起来，修一条支线接过去，造出来的枪炮子弹，就能直接装上火车，一天之内运到北境十二城的任何一个防区。”
“进可攻，退可守。只要在两边山头架上高射炮和马克沁，这里就是一座攻不破的钢铁堡垒。”
周维钧赞许地点了点头。
“传令工兵营。”周维钧将望远镜装回皮套，“动用一切炸药和推土设备，把沟底给我平了。从战俘营里抽调五千名降兵过来当苦力。告诉他们，干活管饱，逃跑枪毙。”
……
十天的时间，在生与死的高压下，爆发出了令人咋舌的效率。
五千名北安军降兵在工兵营冲锋枪的督促下，日夜不停地劳作。冻土被成片炸开，简易的碎石公路从燕州城一直铺到了大青沟底。巨大的厂房钢制骨架，开始在这片荒原上拔地而起。
十二号深夜。
大青沟厂区实行了最高级别的全面戒严。所有战俘和普通士兵被驱赶至十里之外。
只有周维钧、沈子正以及警卫团最核心的亲卫，站在空荡荡的巨型厂房内。
周维钧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勾勒出系统的界面。
“确认投放：克虏伯-毛瑟微型军事工业综合体。坐标：当前位置。”
“嗡——！”
没有刺目的光芒，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
这是一种超越了人类物理常识的“空间置换”。在极度压抑的低频震动中，空气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短短十几秒后。
原本空旷的厂房内，仿佛从虚空中挤出了成百上千吨的钢铁巨兽！
三十台泛着冰冷光泽的深孔钻床、巨大的液压拉线机、精密数控冲压机床，如同钢铁丛林般整齐划一地排列在厂房两侧。
厂房外，两座巨大的冷却塔和五千千瓦的火力发电机组已经稳稳地扎在浇筑好的混凝土基座上。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浓烈的新鲜机油味和防锈漆的刺鼻气息。
“嘶——”
哪怕是留过洋、见过大世面的沈子正，此刻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他快步走到一台带有“Mauser”铭牌的枪管拉膛线机床前，颤抖着手抚摸着那光滑如镜的钢铁传动轴。
“全新的……全是最高精度的日耳曼原厂设备……大帅，这……这简直是神迹！”沈子正的声音都在发颤，“有了这套流水线，只要有钢材和火药，咱们一天就能造出八百支新枪！这等于是一座微缩版的鲁尔区兵工厂！”
周维钧走到一台巨大的水压机旁，拍了拍坚硬的钢柱。
机器是好机器，但他现在的脸色却并不轻松。
“子正。系统只给了设备，没给咱们技工。”
周维钧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沈子正，“这种高精密的机床，不是拉几个种地的农民或者大头兵就能玩得转的。造枪管、压弹壳、调配无烟火药，差一毫米就会炸膛死人。”
周维钧走到一张空荡荡的绘图桌前，手指叩击着桌面。
“咱们现在急需一批熟练的产业工人。不仅要懂机械，而且这批人必须绝对忠诚，兵工厂的位置和产能，绝不能泄露给北境的三大家族或者洋人。你有什么对策？”
沈子正收起最初的震撼，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大帅。”沈子正推了推眼镜，“北境苦寒，一直以农业和走私为主，根本没有成熟的产业工人。咱们就算花重金去南方的越州或者春阳兵工厂挖人，一来远水解不了近渴，二来那些人根底不清，极容易混入各大势力的奸细。”
沈子正走到一台车床前，指了指地上散落的一堆用来包裹零件的德文说明书。
“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在咱们自己人里‘拔苗助长’。”
“哦？”周维钧挑了挑眉，“怎么拔？”
“大帅，您忘了咱们手里最大的那笔‘人才财富’了？”沈子正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冷峻的光芒。
“您手底下的精锐！他们虽然是系统赋予的士兵，但那些装甲兵、炮兵和工兵的脑子里，可是被系统植入了极其扎实的机械原理和火炮维保知识！一个能熟练拆装迈巴赫发动机的坦克手，稍加培训，就能看懂这些机床的图纸！”
沈子正越说越快，条理极其清晰：“咱们从装甲师和摩化旅的后勤维修营里，直接抽调五百名系统工兵和机械师。让他们脱下军装，穿上工作服，充当兵工厂的核心技术骨干和车间主任！”
“至于那些流水线上搬运、组装的粗活……”沈子正冷笑一声，“燕州城里别的没有，快饿死的流民和降兵多得是。把他们编成劳工营，由系统技工带着干。全厂实行军事化封闭管理，二十四小时轮班倒，任何人不得踏出大青沟半步。”
周维钧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的确是目前最完美、最保密的解决方案。系统的士兵绝对忠诚，永远不会背叛，由他们掌控核心技术，这座兵工厂就永远姓周。
“好。”
周维钧一巴掌拍在绘图桌上，一锤定音。
“就按你说的办。给林烈和海因茨发电报，从前线抽调技术骨干回城。”
周维钧转头看向通往外界的那扇巨大铁门。
“一个月时间，这座兵工厂必须通电运转。我要看到第一批带着余温的子弹和炮弹走下流水线。”
“至于开矿的苦力，要不了几天，就会有人给咱们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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