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看着她。

这张脸。

曾经是我的脸。

我曾经用这张脸笑过、哭过、撒过谎、害过人。

用这张脸毁掉了一个女人的全部人生。

"小曼。"

"嗯？"

"你知道妈明天在哪上班吗？"

她愣了一下。

"超市，怎么了？"

"明天妈不去上班了。"

她的眼神闪了一下。

不是疑惑。

是警惕。

"你想干嘛？"

我没有回答她。

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秦芳的脸。

这张脸三十五岁，看着像五十。

眼角的褶子深得能夹住一粒米，嘴角往下拉着，法令纹像两道刀疤。

但眼神不一样了。

里面烧着一团东西。

小曼在身后开口了，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安。

"妈，你变了。"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一下头。

转身看她。

"小曼，你知道猴哥为什么帮你吗？"

"因为他是我朋友。"

"他不是你朋友，他是你的供货商。你给他钱，他给你方案。你出事了他不会救你，但你有用的时候他绝不放手。"

她的嘴角抿紧了。

"你胡说。"

"那四百二十块钱，有两百是给他的对不对？"

她的脸色变了。

"你翻我东西！"

她后退了一步。

"你没有证据！我都转走了！"

话出口的瞬间她就知道说错了。

但收不回来了。

十岁的孩子再聪明，终究是十岁。

情绪被戳破的时候，嘴比脑子快。

我蹲下来，平视她。

"小曼，妈问你最后一句话，你恨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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