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的下巴绷着，嘴唇紧闭。

我等了十秒钟。

她没回答。

但她的手——捏着玩偶兔子耳朵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你不用回答。因为妈知道答案。"

我站起来，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关上门之后，打开了秦芳的旧手机。

通讯录翻到最后一页，有一个号码。

没有备注名。

上辈子这个号码我没拨过，因为当时是秦芳的手机，我不知道密码。

但现在我是秦芳。

号码拨出去了。

响了三声。

接了。

"喂？"

男人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股烟味。

"周建军。"

对面沉默了两秒。

"秦芳？你怎么打这个号了？"

"你女儿要来找你。"

"什么？"

"周小曼，你的亲生女儿，正在想办法让民政局把她从我这带走，然后转到你那边。你接不接？"

电话那头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烟被掐灭了。

"秦芳你什么意思？我现在自己都顾不上，你让我接孩子？"

"那我现在告诉你，你女儿正在网上发视频说我虐待她。明天可能就有记者来。到时候你的名字也会出现。"

"你——你别扯我进来！"

"我没有扯你，是你女儿在扯。"

电话挂了。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看着天花板。

棋子，该我下了。

门缝底下，一个影子闪了一下。

小曼在偷听。

我知道她会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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