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现在粉丝掉了，品牌方慌了，你跟我说各退一步。"

"姚芒女士，你让糖糖自己给我打电话。你替她谈，没资格。"

挂了。

当天下午我又发了一条。

2014年的录像。

方糖糖十三岁。

画面是她的房间。那年刚装的室内摄像头，因为她在学校出了几次事端之后，学校建议家长加强监护。

视频里，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弟弟的作业本。手里拿着一瓶修正液。

她把修正液倒进了弟弟的水杯。

搅匀了。盖上盖子，放回原位。

然后把作业本合上，塞回弟弟的书包。

字幕写的是："两天后方乐乐因为严重腹泻住院。医生在他的胃内容物中检测出有机溶剂成分。"

这条被转发了四十七万次。

所有曾经骂过我的大V开始集体沉默。

有几个人悄悄删掉了之前声援方糖糖的帖子。

但没有一个人道歉。

晚上十一点，乐乐走过来。

"妈，粉丝掉到二百六十万了。而且——"

"而且什么？"

"XX护肤品牌正式发了解约声明。"

他手机上的截图很清楚。品牌方官微发的，措辞非常客气。

"鉴于近期舆论环境变化，经慎重考虑，我方决定终止与方糖糖女士的合作关系。"

"第一个跑的。"乐乐说。"不会是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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