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但也不会再发新的了。已经发出去的，三条，就三条。我存着的还有几百条。那些不发。"

"那你要怎么样？"

"我说了。三件事。"

"什么三件事？"

"第一，你爷爷2009年因为你那个'巧克力'进急诊，洗胃加住院一共花了一万三。你去给他结了。"

"我没钱。"

"找工作赚。慢慢还。"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

"第二，孙老师。就是你骗我说死了的那个班主任。我拿着拖鞋追了人家三层楼。你去给人道个歉，当面的。"

"我不认识她了。"

"我有她的联系方式。"

她把目光移开了。

"第三。你弟弟。"

乐乐在沙发后面动了一下。

"他在学校被三个人堵在楼梯间，要他对着镜头说妈打过你。杯子里被你放过修正液，住过院。他这四个月报了两次警，换了一次座位，掉了十二斤。"

她低着头。

"这些你来解决。你自己决定怎么解决。"

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的时钟走了一圈又一圈。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

"妈，我是不是真的有病？"

这句话她大概从来没问过自己。或者问过，不敢听答案。

"你小时候我带你看过心理医生。你去了两次不肯再去了。"

"我不记得了。"

"2011年。你十岁。你在本子上画了七种让弟弟'消失'的办法。第四种是用枕头。"

她的肩膀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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