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她低下头。门关上了。

"方太太，你们家糖糖来过了，给我鞠了一躬，道了歉。"

孙老师在电话里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一种很微妙的语气。不是原谅的宽和，不是记仇的冷硬，是一种被冒犯了很久终于等到人来认错的疲惫的如释重负。

"那天你追我的时候，我以为你疯了。后来你打电话跟我解释说你女儿骗你我死了，我又觉得你女儿疯了。现在回过头想想，你们家是挺不容易的。"

"孙老师，当年那顿拖鞋，对不起。"

"你道过了。你比你女儿早道了十年。这十年我没少跟别人讲这个当笑话。"

"笑话就笑话吧。您没受伤就行。"

"没伤。就是有心理阴影。后来每次家访我都先打电话确认对方活着。"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

楼下的喷漆上个月被物业找人清理了，但墙面上还是能看到一团模糊的痕迹。

门铃响了。

老爷子坐在轮椅上，乐乐推着。

"爸？您怎么过来了？"

"出院了。不在医院耗着了。死不了。"

乐乐把老爷子推进客厅，给他倒水。

老爷子把茶几上的遥控器拨弄了两下，抬头看我。

"糖糖上周来过医院。"

"我知道。"

"带了一万三的现金。装在一个信封里。一张一张数给我看的。说是自己打工赚的。"

"是真的？"

"我让护士查了一下她手上的茧。奶茶店的，跟你年轻时在工厂手上磨的不太一样，但那个意思差不多。"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47045/37055949.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