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三个月后。

老刘坐在四十七楼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下个季度的行政预算表。

阳光从落地窗斜进来，把整面墙烤得暖烘烘的。

手机响了。

他闺女的声音从听筒里蹦出来——

"爸！奖学金批下来了！全额的！老师说我论文写得特别好！"

老刘的手指攥紧了笔。

嘴角往上抽了一下，又绷住了。

"好。好好好。"

他说了四个"好"字。

挂了电话之后，坐在椅子上愣了半分钟。

桌上立着一个相框。

三年前公司团建的合照。

所有人站在一起，比着剪刀手，笑得一脸灿烂。

赵阳站在第一排最左边，双手叉腰，下巴扬着。

孙倩站在中间，搂着旁边的同事。

我站在最后一排角落里，笑得很淡。

老刘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把相框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同一个城市。

赵阳骑着一辆电动车，穿过晚高峰的车流。

蓝色的骑手服被风灌得鼓鼓囊囊，头盔面罩上全是雾气。

手机导航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前方五百米左转，到达送餐地址——陆氏集团大厦，三十五楼。"

他的手在刹车上捏紧了。

犹豫了三秒。

最终还是把油门拧了下去。

他没有挑单的资格。

这个月还差六单就能拿到全勤奖。

两百块。

电动车拐进陆氏集团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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