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提着保温袋，走进电梯间。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大厅里的冷气扑面而来。

大理石地面擦得能照出人影。

前台小姐姐坐在柜台后面，对着电脑屏幕，指甲在键盘上敲得清脆。

赵阳低着头，快步往前台走。

经过大厅中央的时候，他的余光扫到了墙上。

一面展示墙。

玻璃框里镶着一排照片。

正中间那张最大。

赵阳的脚步停住了。

照片里，我穿着深色西装，站在一张长桌后面，正和一个银发的外国老头握手。

背景是一面写满英文的展板，上面有联合国的标志。

照片底下有一行铜字——

"陆氏集团副董事长陆沉先生出席联合国可持续发展峰会"

赵阳站在原地。

保温袋的带子勒进肩膀里，他没感觉到。

他盯着那张照片，盯着照片里的人。

那个人的眼神和他记忆里的不一样了。

不是那个蹲在地上修打印机的年轻老板，不是那个被他在群里骂装死的人。

照片里的那双眼睛很沉很定，像压了一座山在后面。

"喂——外卖，走这边。"

保安的声音把他拽回来。

赵阳打了个激灵，收回目光，低着头快步走向前台。

送完餐，他站在电梯里往下走。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

不锈钢的轿厢壁照出他的脸——骑手服拉链拉到下巴，头盔夹在腋下，头发被压得贴在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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