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五月六日。

小朵的视频电话。

用的是婆婆的手机。屏幕里，小朵撅着嘴，眼角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

“妈妈……”

“小朵，怎么了？”

“妈妈，你为什么不让我们去游泳了？爸爸说你要把房子收走，我们以后没地方住了。”

我心里疼了一下。像有人用钝刀子慢慢割。

“小朵，妈妈永远会让你有地方住的。但是爸爸做了一些错事，所以妈妈要和爸爸分开了。房子是妈妈的，妈妈只是拿回来而已。你永远可以住在那里。”

“那爸爸住哪儿？”

“爸爸是大人了，他可以自己想办法。”

“那小鹿妈妈呢？”

我深呼吸。

“小朵，小鹿老师不是你的妈妈。你的妈妈只有我一个。不管别人怎么说，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小朵沉默了一会儿。

“可是小鹿老师对我很好……她给我买新裙子，带我去吃冰淇淋，还教我唱歌……”

“对你好的人有很多，但不是每个对你好的人都可以当妈妈。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那……那我还能见小鹿老师吗？”

“小朵，”我斟酌着措辞，“小鹿老师以后不会出现了。她有她自己的生活。”

“为什么？”

“因为爸爸和小鹿老师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这些事情伤害了妈妈。所以小鹿老师不能再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了。”

小朵的眼泪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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